謝歸宴似乎被的反應逗樂了:"剛才那些'幻覺',用你的科學怎麼解釋?"
溫見素語塞。確實無法解釋自己看到的一切,但理智仍然拒絕接這種超自然的設定。
謝歸宴突然抓住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皺眉:"這個印記,你從小就有,對吧?"
他指的是手腕側那個淡紅的胎記——一個奇怪的符號,像某種古老的文字。溫見素一直以為那只是普通的管瘤,從未在意過。
"這是冥府的婚約印記。"謝歸宴的拇指過那個胎記,"在你出生時就已經烙下了。只不過...現在才到兌現的時候。"
溫見素猛地回手:"胡說八道!我要報警了!"
"報吧。"謝歸宴不以為意,"看看警察能不能解決兩界的事。"他重新戴上面,形開始變得明,"記住,溫見素,三個月後的七月初七,我會來娶你。在這之前..."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儘量別死掉。"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他的影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地冰霜,和溫見素手腕上發燙的胎記。
"溫醫生?你還好嗎?"
護士的聲音將溫見素拉回現實。發現自己站在走廊中央,手裡拿著病歷本,周圍一切正常。剛才的恐怖經歷彷彿只是一場白日夢。
"我...我沒事。"勉強笑了笑,"可能太累了。"
護士關切地看著:"你的臉很差。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一會兒?"
溫見素搖搖頭,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個胎記依然在那裡,但此刻它變了暗紅,像是新鮮的傷口。最奇怪的是,明明記得這個胎記從小就是淡紅的,從未變過。
接下來的日子裡,溫見素試圖用工作麻痺自己。把那晚的經歷歸結為過度疲勞產生的幻覺,直到一週後值夜班時,在手室的鏡子裡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那是一個穿著古裝的人,站在後,脖子上有一圈青紫的勒痕。當溫見素轉時,後空無一人,但鏡中的影像依然存在,正直勾勾地盯著。
"你看見我了..."鏡中的人咧笑了,角一直咧到耳,"純之眼終於甦醒了..."
溫見素跌坐在地,打翻了械盤。響聲引來了其他醫護人員,但沒人能看到鏡中的異象。從那天起,開始頻繁地看到那些東西——走廊裡遊的明人影,病房角落裡蜷的黑影子,甚至手時從病人傷口裡飄出的灰霧氣。
最可怕的是,手腕上的胎記一天比一天紅,形狀也越來越清晰——現在能看出那是一個"冥"字的變。
三個月後的七月初七,溫見素故意申請了值班。不相信謝歸宴的鬼話,但心深有個聲音警告:今晚不要獨自在家。
凌晨十二點,醫院走廊的燈再次開始閃爍。溫見素握了口袋裡的手刀——這是唯一能找到的"武"。
"鐺——"
遠傳來鐘聲,與醫院毫不相配的古老鐘聲。溫見素的後頸汗倒豎,知道自己等的人——或者說不是人的東西——來了。
謝歸宴沒有讓久等。當第十二下鐘聲響起時,他出現在走廊盡頭,這次沒有戴面,俊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燈下如同神只。
"時間到了,我的新娘。"
溫見素這才明白,有些命運,無論如何逃避,終將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