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玉佩,你見過嗎?"
謝歸宴將那塊古玉放在橡木桌上。玉石呈暗青,表面刻著與溫見素手腕契約印記一模一樣的符文,邊緣有細微的裂痕,像是經歷過劇烈撞擊。
溫見素的手指懸在玉佩上方,不敢:"沒有...但上面的符號..."
"冥王印記。"謝歸宴的聲音異常低沉,"只有歷任冥王及其直系脈才能使用。"
溫見素猛地抬頭:"你是說,我是..."
"不確定。"謝歸宴收起玉佩,"但這塊玉確實是冥府之,而且已經失蹤近百年。"
紙僕突然發出警報般的沙沙聲:"冥王大人!結界有波!"
謝歸宴眼神一凜,瞬間移到門口:"待在這裡。"他命令道,隨即消失在走廊影中。
溫見素和紙僕面面相覷。藏書室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連火炬的噼啪聲都消失了,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怎麼回事?"溫見素低聲問。
紙僕的繃:"有東西闖了行宮外圍結界。"它飄到窗前,"新娘大人,請遠離窗戶。"
溫見素剛退後兩步,窗外就閃過一道黑影——巨大、模糊,像是一團人形霧氣,但頭部位置長著太多眼睛,麻麻地在一起,全都盯著室的。
"別看它的眼睛!"紙僕猛地拉上窗簾,但為時已晚。
溫見素到一陣眩暈,眼不控制地開啟了。過窗簾,依然能"看"到那個怪——在真實視野中,它是由無數尖的靈魂扭曲纏繞而,每個靈魂都大張著,發出無聲的哀嚎。
"那是什麼..."的聲音抖。
"噬魂魔。"紙僕擋在面前,"專門吞噬生魂的高階冥。它們不應該能進行宮結界..."
窗外傳來刺耳的刮聲,像是無數指甲在玻璃上抓撓。溫見素手腕上的契約印記突然變得滾燙,青黑的符文亮起微。
"冥王大人被引開了。"紙僕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張,"新娘大人,我們必須去安全室。"
"安全室在哪?"
"地下二層,但需要穿過庭院。"
溫見素咬住。穿過庭院意味著要暴在那個怪眼前。但留在藏書室同樣危險——窗玻璃已經出現裂紋,撐不了多久。
"帶路。"下定決心。
紙僕從上撕下一片,折小劍形狀:"拿好這個,必要時刺向敵人。"
紙劍手冰涼,卻意外地有分量。溫見素握劍柄,跟著紙僕衝出藏書室。走廊裡一片漆黑,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遠的黑暗中傳來某種生爬行的窸窣聲,令人骨悚然。
"別回頭。"紙僕低聲警告,"無論聽到什麼,別回頭。"
他們快步穿過走廊,來到通往庭院的後門。紙僕唸了句咒語,門無聲地開。庭院裡月慘白,假山和樹木投下扭曲的影。最可怕的是,那些影似乎在蠕,像是活般向他們延。
"快走!"紙僕推著溫見素向前。
他們剛踏進庭院,頭頂就傳來一陣刺耳的笑聲。溫見素抬頭,看到那隻噬魂魔正趴在行宮屋頂,所有的眼睛都盯著,角咧到耳,出鋸齒狀的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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