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見素陷了一片黑暗。
覺自己漂浮在無邊的虛空中,四肢沉重如鉛,連一手指都彈不得。遠似乎有微弱的芒閃爍,卻遙不可及。
"歸宴..."試圖呼喚丈夫的名字,卻發不出聲音。
冥界最深,謝歸宴的寢宮。
溫見素靜靜地躺在玄玉床上,面蒼白如紙,唯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仍活著。謝歸宴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輕過冰涼的臉頰,眼中跳的藍焰比平日黯淡許多。
他已經連續三天三夜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不斷將自己的冥力輸妻子,卻如同石沉大海,收效甚微。
"冥王大人,您不能再繼續了。"老太醫跪在一旁,憂心忡忡地勸道,"再這樣消耗本源冥力,連您也會..."
"閉。"謝歸宴聲音冰冷,手上的作卻溫依舊,"出去。"
老太醫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躬退出房間。
屋重歸寂靜,只有溫見素微弱的呼吸聲和謝歸宴指間流轉的冥力芒。他凝視著妻子閉的雙眼,千年不變的冷峻面容罕見地流出一脆弱。
"見素,醒過來。"他低聲命令,聲音裡卻藏著懇求,"這是冥王的命令。"
溫見素當然聽不到。此刻的,正漂浮在那片奇異的黑暗中,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突然,遠那點微弱的芒擴大了,如同黑夜中突然綻放的煙花,迅速向靠近。溫見素本能地想要躲避,卻無法移。
芒在面前停下,逐漸凝聚一個人形——那是一位著素白長的子,面容模糊不清,周散發著和的金。
"終於找到你了,孩子。"子的聲音如同清泉流過卵石,悅耳聽。
溫見素想開口詢問,卻依然說不出話。
"不必張。"白子似乎能讀懂的心思,"你現在於靈力枯竭後的自我保護狀態。我是來引導你的。"
子出手,指尖輕輕點在溫見素額頭上。剎那間,無數畫面如水般湧溫見素的腦海——
看到自己與謝歸宴初次相遇的景;看到他們在界並肩作戰的畫面;看到每一次他們施展"同心訣"時,兩力量如何完融...
"你與冥王的契約,並非偶然。"白子收回手,聲音中帶著神秘的笑意,"你們的力量之所以能如此契合,是因為你流淌著上古神族的脈。"
溫見素心中一震。上古神族?那不是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傳說種族嗎?
"你的先祖是執掌明的神族後裔,而冥王則是黑暗的主宰。與暗,本就是對立的統一。"白子繼續道,"正因如此,你們的契約才能產生如此強大的共鳴。"
隨著子的話語,溫見素覺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一溫暖的力量從靈魂深湧出,流向四肢百骸。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手指能了。
"這是...?"
"你真正的力量。"白子向後退了一步,影開始變得明,"記住,危機遠未結束。你必須儘快掌握這份力量,與冥王一起面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等等!"溫見素終於能發出聲音,"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