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世當時王月生還不知道後來引出的這麼多事端,但看到這篇報道時,也知道自己已經闖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禍,哪裡還有心思繼續留在那裡。在收到送來的那批黑乎乎的2000年前的“垃圾”後,匆匆離開了那不勒斯。至於導遊說的什麼隨便給點錢就好,那也是聽聽就好。最後還是花了王月生145英鎊,相當於英國普通工人當時三年的年薪。
下一步去哪呢?王月生犯了難。然後想到在國跟老聊天時,老當時自詡堪比歐洲文藝復興時期最顯赫的佛羅倫薩公爵第奇家族,不但也是銀行家出,而且同樣對科學和文化不餘力地支援。再想到這個家族起家於托斯卡納的農民,而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地名是《潛伏》裡吳站長說要端著一杯托斯卡納的葡萄酒就如何如何高階大氣上檔次了,便決定去佛倫倫薩看看第奇家族的蹟。
儘管第奇家族在1737年就絕嗣,為昨日黃花,但其在佛羅倫薩的影響簡直無不在,甚至王月生現在正在參觀的佛羅倫薩大學裡就有他們家族當年建立的烏菲茲館和聖倫佐圖書館。當然,此時它還是個學院,後世要到1923年才過法律正式更名為佛羅倫薩大學。而且,它也不是王月生以為的歐洲最早的大學,儘管但丁和伽利略都曾在這裡徜徉。王月生知道1321年建立佛羅倫薩學院時但丁就在這裡教學,還是在被猶太人本傑明把他說的丹鼎派寫Dante in Pie(但丁在餡餅裡)而搜尋相關資訊時看到的。
現在他所在的是帕拉佐·德拉·薩皮恩撒校區。這座文藝復興風格的建築是佛羅倫薩大學的早期核心,此時作為法學院和圖書館使用。四可見拱形迴廊、石砌庭院、狹窄的階梯教室,牆壁上懸掛但丁、伽利略等名人肖像。12月的佛羅倫薩冷多雨,阿諾河霧氣瀰漫,校園石板路溼,學生多穿羊大、戴禮帽出行。庭院中種植常綠冬青。因臨近聖誕,部分走廊懸掛松枝與紅帶組的簡易聖誕花環。校園位於老城區中心,毗鄰聖母百花大教堂,街道狹窄,馬車與行人混雜,時有街頭小販賣栗子與熱葡萄酒。
中旬的期末考試已經結束,馬上要到20號開始放假的日子。王月生是跟著這幾天在當地新認識的兩個朋友,被其中之一阿爾貝託?倍耐力的老鄉帶進校園。這個阿爾貝託今年才24歲,剛從米蘭理工學院畢業。他老爹在米蘭有個廠,生產防水布、膠鞋等橡膠製品,讓他畢業回去參與管理。小夥子有點逆反,就打著聯絡客戶的旗號跑到佛羅倫薩玩,順便看看在這邊佛羅倫薩學院上大學的發小。今天就是發小帶他們幾個混了進來。另一位喬瓦尼?阿涅利。前幾年從軍隊退役後在都靈經營一家小型腳踏車配件廠。他倒確實是來佛羅倫薩聯絡客戶的,但是業務談完了,順便玩一下,也是應有之意。
這仨走到一起也是緣分。王月生其實不總是大手大腳住五星酒店總統套的,大部分時間還是按照後世的習慣住個差不多的就行。如果去些人文歷史比較久遠的老城,他還喜歡去住那種民宿。不是後世文青開的,而是真正跟房東一家人住一起的那種家庭旅館,在義大利寄宿家庭。他這次住的就是這樣一個地方。
這戶人家以前應該有錢的,可以拿出三間客房,正好就是這仨分別住的。幾人年齡差不多,王月生自帶神秘的東方環,又走過不地方,讓這倆義大利土鱉頗興趣,反而結束了二人之前各自活的模式,三人一起玩了不地方。王月生也覺到旅遊還是有幾個志同道合、又沒有利益糾葛的人一起比較好,一個人耍的日子,幸福差不。
幾個人跟著阿爾貝託的發小在校園裡逛了一圈,又拉著他們看一場學生劇團在大學禮堂排演的即興喜劇。雖說是排演而不是正式演出,但居然有收門票的,來看的人還不。後來才知道這個城市的宗教氣氛很濃郁,這樣的門票收都會捐贈給孤兒院。所以幾人也是欣然買了票。
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校園的行程,沒想到阿爾貝託青年人的玩興起來了,跟王月生和喬瓦尼說這幾天都是旅遊,不如今天換換玩法,重新驗一下大學生活,看看這裡晚上有沒有什麼活。其他二人也都是上過大學的,當然王月生是在後世,也正是好玩好的年齡,自然都欣然接。
一問阿爾貝託的發小,說很多同學都放假離校了,只有一些本地的或者沒回家的人,按傳統在聖誕新年期間探訪聖弗雷迪亞諾區的貧民窟做慈善,比如分發麵包和舊,或者由醫學系學生志願為窮人提供基礎診療。大家都從各自原來的校區和宿舍集中到學校寒假期間統一安排的地方,每天晚上都熱熱鬧鬧的。幾人一聽更是連聲喊妙。
跟王月生想象中的大學生聚會不一樣,第一,大家都還冠楚楚舉止有禮的,看不到後世不管哪國年輕人的那種輕鬆和張揚;第二,沒有生,不是說這次來的沒有孩子,而是這個地方就沒有人上大學。這個讓本想輕鬆張揚一把的王月生有些嘆息;第三,昏黃搖曳的煤油燈真的覺詭異。
但是,年輕人永遠是充滿激並且對政治十分關注的。與英法德不同,王月生也是在這裡才到的,一種類似前世中國那種對輝煌的歷史的嚮往和凋敝的現實的不滿;跟王月生在前世中國又不同的是,此時的義大利作為一個久經分裂剛統一了35年的國家,南北矛盾非常突出,很多聊天都在討論如何構建一個國家的認同。
好在,除了男人天然興趣而此刻王月生完全無法共的政治話題外,還是有很多文藝青年範的事,比如文學院的一位學生就飽含深地朗誦了彼特拉克著名的十四行詩《好的瞬間》:
獨自沉思,我漫步在山間和幽暗的林間,
我的伴只有我的話語、我的思想和我的。
有時我在崎嶇濃的森林中停下,
我的伴只有我的話語、我的思想和我的。
然後我坐下,嘆息著,哭泣著,
別人的不忠,我的伴只有我的話語、我的思想和我的。
說實話,儘管王月生能聽懂,但他完全get不到那個點,本無法理解為什麼幾乎所有的人聽了以後都那麼迷醉和興。
好在有他能get的,就是終於有兩位音樂學院的學生唱起了他後世時就非常喜歡也覺得很高大上的義大利歌劇,聲唱法那種。就是啊,這個才是你們擅長的。居然唱的是普契尼的歌劇《茶花》中的“飲酒歌”。本來這是男主角阿爾弗雷多和主角薇奧萊塔共同演唱,義大利人確實會玩活,直接其中一個人反串聲:
阿爾弗雷多:
舉杯暢飲吧,在這歡樂的酒杯中,
讓酒與歡愉織。
讓這轉瞬即逝的時,沉醉於慾的芬芳。
合唱:
讓我們在甜的悸中暢飲,
讓在此刻甦醒,
,靈心服征已睛眼雙那因
。能不所無般明神如
:多雷弗爾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