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月生跟王月中待著：
“昨晚那套35毫米的放映機我收起來了，給你們留了套16毫米的，還留了同樣容的複製，你讓他們8個好好對照著練，自己練好了，再去教其他人。
小碼頭那邊的倉庫已經建好了不是嗎，過幾天會有船開始往這邊送原木，記住，衝著碼頭的南門進去放原木，然後每週三下午從北門進去拿板材，給運到市裡那個雕刻廠去，也是每週三下午把雕好的板材送回北門倉庫。雕刻廠你跟孔塔里尼家推薦的管事一起負責就好，不用咱們這邊其他中國人過去。現在這批人就是把臨時碼頭和倉庫擴容，完生活基地建設，把力車間做好，等著英國那邊的蒸汽機什麼的到了就開始安裝。大家流，每天一半時間幹活，一半時間訓練和上課，等力車間裝好了，發電機能用了，就把上課時間改到晚上，白天原來訓練時間不變，上課時間改集開荒種地。
嗯，以後用這邊的西洋人曆法，每週休息一天，可以流去市裡逛。大大方方的，不要畏畏的，對了，千萬不能惹那些吉普賽人。你問問孔塔里尼家的怎麼分辨吉普賽人”。
之所以特意提醒不要招惹吉普賽人，是因為王月生髮現無論是後世還是前世，中國人對這種社會底層流浪人士都有一種同心，後世甚至因為電影《葉塞尼亞》和《大篷車》，對於電影中麗的吉普賽郎和吉普賽人的流浪生活有了不切實際的詩意環。吉普賽人自稱羅姆人（Ro，源於北印度今旁遮普至拉賈斯坦地區，按照印度人的說法，羅姆人與當地低種姓群名稱一致。約10世紀起，因戰、經濟或社會原因，羅姆人開始西遷，經波斯（後世伊朗）、亞尼亞進拜占庭帝國（後世土耳其）。14-15世紀擴散至歐洲各地，16世紀後遍佈整個歐洲大陸。而無論是後世還是前世的歐洲主流社會，都把吉普賽人看做天生的“男盜娼”的民族。至於實際況，王月生在前世的歐洲城市的市場中倒是常見各種算命的乞討的，在後世沒親眼見過。可他的一個朋友有天發朋友圈說，“在米蘭就到 過好多的小，特別誇張，還有一次在米蘭地鐵站自助購票機前被一個吉普賽的掏出一隻咪咪，噴了我們幾個一臉。在我們幾個沒反應過來之前，自助購票機吐出來的幾十歐被搶走了” 。所以王月生特意叮囑，就是怕這幫傢伙好奇心旺盛或者同心棚，給自己這個在當地已屬異類的團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隨後，王月生用了四天時間趕到了黎。其中第一天乘火車從威尼斯到米蘭，約270公里花了8小時，晚上住在米蘭。第二天再乘火車從米蘭到都靈，約140公里用時4小時，當天在都靈轉車到法國達訥，約200公里，走了8小時。這段路途要穿越阿爾卑斯山的弗雷瑞斯鐵路隧道。夜宿達訥，第二天火車經里昂、第戎前往黎，路途約600公里，用了20小時。這個年代的火車平均時速30-50公里，雖然義大利與法國的鐵路軌距相同，都是標準軌，理論上無需換車，但尚無可以乘車夜宿的臥鋪車廂，東方快車的臥鋪車廂要到1900年才有，需在途中城市過夜。國聯運仍不夠高效，需多次購票。且需在邊境檢查護照，19世紀末歐洲國旅行需攜帶份檔案。於是，後世高鐵只需8小時的行程，在前世用了王月生整整四天。
到了黎，跟之前已到法國的劉佩雲接上頭之後，直接去了約翰娜?梵高-邦格在黎的畫廊，就是那個賣給王月生20幅梵高作品的梵高的弟媳婦。之前已經電報讓劉佩雲跟約翰娜約好，約翰娜見到王月生分外熱。王月生將在雅典買的奧運會紀念品送了一套給，更是引來了約翰娜熱的擁抱。二人寒暄過後，王月生就問起現在法國普通油畫家和院專業學生畫作的市場況。這個是約翰娜的老本行，立即如數家珍地介紹了起來，大概的況是：
無名畫家或業餘畫家的小幅作品（30×40釐米以）價格通常在 50-200法郎 之間，題材多為風景、靜或簡單肖像。這類作品常見於百貨商店（如黎的 樂蓬馬歇百貨）或街頭畫攤，供中產階級家庭裝飾；中型作品（50×70釐米左右）價格約 200-500法郎，一般需要定製，如家庭肖像或特定場景的風景畫；而職業畫家（非知名藝家）的標準尺寸裝飾畫約 500-1000法郎，質量較高，大多過畫廊或私人訂購流通，例如，的畫廊正在安排黎蒙馬特區的畫家給咖啡館和中產家庭創作花卉、田園風等。至於的畫廊的主要收來源於為辦公室和富裕家庭定製壁畫或大型畫作，多在 1000-3000法郎，需據複雜度和工時定價。
從市場渠道上來講，“廉價藝”市場（如蒙馬特爾廣場）出售批次生產的裝飾畫，價格低至 20-100法郎，多為流水線創作或學徒作品；普通油畫標價約 50-300法郎，題材以花卉、海景為主。更高價格的作品一般是過畫廊或與畫家直接訂貨。
從題材上講，靜、田園風、黎街景等屬於暢銷題材，更易出售；而宗教、歷史或象作品屬於冷門題材，市場需求小，價格可能更低。
近期的發展趨勢是，藝消費分層明顯，中產階級崛起推裝飾畫需求，但高價市場仍被數名家壟斷。工業印刷的彩石版畫（10-50法郎）了低價油畫市場，但手繪原作仍被視為更高檔的選擇。
在1897年的法國，普通工人日薪約 5-10法郎，月薪約150-300法郎。1公斤麵包0.3-0.4法郎，黎一套普通公寓月租金100-200法郎。據這些資料可以看出，整個法國社會和老歐洲地區，對於油畫的需求還是很大的。1803年拿破崙時期規定1法郎含金量為0.克，若按2025年黃金價格（假設約500元人民幣/克）計算，0.29克黃金約合145元人民幣。雖然法國在1914年放棄金本位，但1897年的法郎仍與黃金掛鉤，即便不能前世大量換購黃金，採用購買力平價法也相當於後世100元人民幣。
而後世批次手工生產的油畫呢？對，就是王月生在後世找那批國際頂級的梵高畫作鑑賞專家時混淆外人視聽的、從深圳大芬村搞來的那批畫，其實分類還是很詳細的：
首先從複雜程度上，分為簡單題材，就是單背景、象線條、簡單風景，如梵高《星月夜》臨摹；然後是中等複雜度，指多風景、靜組合、印象派風格，如莫奈《睡蓮》；還有高複雜度，指人肖像、古典寫實、細節繁複的名畫復刻，如達芬奇《蒙娜麗莎》。
從畫師等級上講，學徒畫工用批次流水線作業，按模板填，單價最低，差不多如30×40c作30元起；練畫師能理複雜筆和彩過渡，價格中等，50×60c150-300元；而資深畫家：備原創或高度復刻能力，收費較高，80×100c達2000元以上。
從訂購數量上講，小批次1-10幅單價較高，可能加收模板費；大批次100幅以上，單價可降至30%-50%，尤其重複同一題材時。
至於附加本，簡易木框加20-50元，歐式雕花框加100-300元。若有定製需求，比如修改配、尺寸、細節等，加收30%-100%費用。
這麼說可能還是不好理解，打個比方吧：某酒店需求100幅60×80c象風景，中等複雜度，價格就是約200元/幅（含簡易框），總價2萬元，貨期15天；若某高階會所定製2幅120×150c典寫實油畫，復刻拉斐爾作品，價格一般是6000-8000元/幅（含實木雕花框），貨期1個月；若個人家居小批次採購需求5幅50×60c奈風格睡蓮，中等度，則約280元/幅（不含框），總價1400元，貨期7天。
也就是說，前世此時法國賣50法郎的作品，後世連畫帶框只要300元人民幣，相當於前世此時的3法郎。王月生拿出了幾幅樣品，告訴約翰娜不管什麼規格的，他這裡都可以六折價格批次提供，但是不接單獨預定。他賺的也不多，9倍利潤而已。
約翰娜聽到後不是欣喜若狂了，都有些意迷的樣子，各種稱呼如 chérie（親的）、n ange（我的天使）、n héros（我的英雄）、n soleil（我的太）番招呼過來。若非劉佩雲在場，估計要投懷送抱了。王月生多善解人意啊，知道這些年來約翰娜推廣梵高作品殫竭慮。雖然有自己那年豪擲4000法郎的壯舉給增不，但市場對一個畫家的認可還是要一段時間的。而且一個畫廊若是隻代理一個畫家的作品，還是已故畫家，那麼必然業務狹窄。至於說想拓展渠道，在法國這樣一個藝氣氛濃郁的國家，畫廊業早殺了一片紅海，哪有一個弱子翻雲覆雨的機會。但是，這不，王月生把重磅炸彈送上門了。
王月生的善解人意豈止於此，他對不是敵人的人，是儘量追求合作共贏的。他這種用後世產品傾銷前世的做法，在工業品上，可以有效降低平民百姓的生活本，即便對當時的廠家有衝擊，也刻意控制在了一定程度上，所以總是利大於弊。但是，對於手工藝和藝類產品，他擔心自己一通殺，可能賺到了錢，但是打擊了一大批中低層的畫家，不但讓這些人的生活無以為繼，還會打擊後來者的學習熱，讓藝家的群斷代。這某種程度上相當於毀了西方油畫藝的文脈，對世界的藝發展是種犯罪。只有財富而沒有藝的世界，不是王月生希看到的。他必須爭取不但讓廣大中產甚至普通家庭從這種藝品傾銷中益，還要讓藝家群能夠後世工業化的福利。
他堅信，不管系統讓他如何去擾前世的發展，目的絕不會是為了後世藝的凋零。所以，他拿出了他所謂的“拯救畫家提香”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