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生在首批搭建好的帳篷中,坐在一箇中國式樣的馬紮上,在一張摺疊桌上,擺弄著一些寫了字的竹片。有些散在地上,有些一排列在桌面,裡還唸唸有詞:
“嗯,《北山經》 “其多鐵,其多玉”這片應該是《大荒西經》。 “有山名日月所”這片後面的,《海十洲記》的“炎洲有火林山,晝夜火燃”應該放在前面。《西山經》 “其多丹雘”該放哪裡呢?是不是該跟著《南山經》“亶爰之山多水,無草木,不可以上,有焉……其名曰類”這幾片?”
本傑明正坐在旁邊喝茶,很正常,這個帳篷就是他們的聯合指揮部。至於他本人請個於英國下午茶道的猶太隊員在一旁耳朵不時翕一下,無人在意。
“Eason,擺弄完了你的東西沒有?你既然都讓大家開始在這邊建立永久營地了,肯定就是這了。趕拿你那個什麼天星盤去測一下不就好了?別老擺弄那些竹片了”。
王月生也是一副玩拼圖玩得頭昏腦漲的樣子,站起來活了一下腰肢,說“好吧,再去看看”。於是拿起天星盤走了出去。所謂的天星盤,是一個直徑約18釐米、厚度約4釐米的青銅圓盤,盤面劃分三層同心圓:外層刻二十八宿星圖,中層鐫刻北斗七星與十二辰次,層是一個可旋轉的磁針。其實這是一個偽裝中國古代羅盤和星盤的蓋革計數。磁針平時可以正常地指示南北,但按藏機關後,就為輻強度的指標,而中層的北斗七星和十二辰次都是不同功能的按鈕。
王月生這幾天用這個天星盤按照後世的資料圈出了後世有名的Shinkolobwe Pit 1號礦坑及其西北延帶。其中一號礦坑面積約200米×150米,深度達50米,為最富集的天開採區,平均品位鈾氧化(U?O?)含量高達 65-70%,部分割槽域超80%,遠超全球大多數鈾礦(通常為0.1%-5%)。至於西北延帶,面積約100米×80米,與主礦相連,品位稍低,約40-50%,但儲量仍極為可觀。
後世的比利時民者在1915年勘探銅礦時,首次發現高品位鈾礦石。1921年,比利時聯合礦業公司(Union nière du Haut-Katanga, UK)正式獲得開採權。但當時鈾僅被視為銅礦的副產品,用於陶瓷釉料和玻璃著劑。1940年:納粹德國佔領比利時後,UK將1250噸鈾礦石秘運往紐約,避免落德國之手。1942年,國“曼哈頓計劃”啟後,Shinkolobwe礦為唯一能提供武級鈾的可靠來源。國與比利時流亡政府達協議,壟斷全部鈾礦產出。國陸軍工兵部隊直接控制礦區,以“開採銅鈷”為幌子,建立嚴安保系,甚至止比利時員進。
1942–1944年,約3萬噸鈾礦石被運往國,提煉出廣島原子彈“小男孩”所需的64公斤鈾-235。丘吉爾稱其為“贏得戰爭的礦石”。戰後國繼續控制Shinkolobwe礦,1950年與比利時簽訂協議,要求“所有鈾礦石僅限英使用”。至1958年,該礦供應了全球80%的鈾。
王月生本想著等自己在國取得大義名分後,在各國發現用鈾作為原子能和原子彈原料前,用近20年的空窗期,以化學原料的名義從剛果儘量多地採購高品位礦石。但隨著自己對世界線的擾越來越大,他擔心後面的況與後世歷史發生重大變化。而且有時他也覺有種莫名其妙的力量在推著事的發展,把機會送到眼前自己卻視而不見的話,會不會就應了那句“天予不取,反其害”。所以,儘管這次會耗費自己很多時間、力和財富,自己之前也未有針對地建立專案團隊,而且利用當地有限的人力資源手工開採能夠得到多產品尚未可知,但事已至此,只能著頭皮上了。
Shinkolobwe在當地語中的意思就是“會燙傷的石頭”。礦脈區域被灌木叢覆蓋,偶有部落民拾取閃亮礦石用於巫儀式,結果被其放灼傷。後世歷史上,在國大規模介,採用機械化開採之前,比利時人都是強迫當地黑人手工挖掘開採,完全沒有防護措施,死亡率驚人,幾乎沒有可以活到40歲的。不過比利時人對此的解釋是,當地人完全沒有衛生概念,礦區以外當地人的平均壽命也不到40歲。王月生這次肯定是要利用後世的防護用和理念,對探險隊留在現場的工作人員和僱前來工作的當地黑人都給予最大程度地保護。因為任何力量和異能,都不是草菅人命、罔顧公允的依仗。
經過多次商議,王月生和本傑明聯合對留在當地工作的探險隊,哦,現在改名工作隊了,的員開會佈置相關工作,大概是:
猶太人方面,主要負責:
1, 對當地的比利時勢力,派人潛伏在盧本希,利用各種辦法將比利時人的勘探和開發行控制在利卡西以東方向。在1915年以前,用一切辦法阻隔比利時人向新科羅布維礦區方面的作。為此可以培植當地部落勢力,哪怕是過叢林暗殺甚至游擊隊,也要讓比利時人十幾年間不要打這個方向的主意;
2, 對當地部落進行籠絡,一方面從中招募礦山建設和開發人手,一方面讓周邊部落為己方的資訊網和防火牆;
3, 本傑明用他的細緻特意指出,給當地員工和部落報酬時,不要用現金,以免他們突然增加的購買行為引起比利時人的注意。要用食,最好是那種不能長期儲存的食,避免他們拿到公開市場上去換,引起他人關注;
4, 礦山的安全與日常管理,即幾乎所有跟當地比利時人和土著打道的工作都給了猶太人。
中國人主要負責:
1,礦石的取樣、檢測與儲存和外運;
2,生活資和生產資的供應;
3,對當地員工和部落給付報酬時的現場出納。
礦山的工作計劃是,假設採用 500名礦工進行非機械化開採,因高品位鈾礦度高,手工鑿巖效率低,還要穿防護服,所以,即便準備大膽使用柴油發電機帶的電鎬、氣錘等小型機械化工,平均產出也只有約 20-30公斤/人/日。年有效工時扣除休息、雨季、疾病、其他原因停工等因素,年工作約 200天。年總產量:500人×25公斤/人/日×200天 = 2500噸原礦/年。按平均品位60%計算,可提煉 1500噸U?O?/年。作為比較,1940年代,Shinkolobwe在機械化輔助下年產量約 3000-4000噸U?O?。還是值得王月生冒這麼大風險的。
王月生建議並被本傑明認可,為工作隊提供俄國軍隊1891年正式列裝的莫辛納甘步槍,理由是無論用英德法任何一個國家的步槍,都會在這三國勢力界引起他國勢力干預或者栽贓的謀論,而在此地無影響的俄國武,則不會引起過多的聯想。其實,真正的理由是,這是王月生在後世比較容易大量購得的步槍,蘇聯就生產了1700萬支,而且其使用的子彈在後世也被很多國家一直使用,包括中國。
倉庫建好後,王月生獨自進去從空間裡取出了用本傑明贈送的材料製作並開的一個約櫃。隨後,將一大堆資也取了出來塞滿倉庫。讓己方自己途中考察並選定的4個頭目,和猶太方的領隊和本傑明一起進來,教給自己的頭目怎麼使用各種礦石化驗和檢測裝置、柴油發電機和電鎬等開採工、步槍、採礦炸藥、襯鉛防輻工作服、基本的採輸注用等。當然,除了值班人員的武外,這些東西每天收工後,都要收回到專門的庫房,庫房中會預埋炸藥,況急時會引。
中方頭目反正是以前沒見識過什麼東西,看不出來眼前的東西與歐現在市面上的東西有何不同。猶太方的領隊則一直大睜著雙眼,眼球幾乎到地上。而本傑明似乎毫不為所,只是看著牆角不起眼的約櫃若有所思。
王月生在現場指導了工作隊將近兩個月,待見工作逐步走上正軌,才帶著本傑明離開。本傑明還帶走了兩名猶太隊員,說發現不適合現場工作。這麼一小隊人繼續被已有了信任的沿途部落依舊像傳遞聖火般原路送回基戈馬,當然也不得王月生單獨向他們展現天降食材作為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