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第322章 瀉湖養殖與報館總部(1)

作者:莫比烏斯光環·9個月前

參觀完核心區域,王月中引領馬可沿著一條新修的、通向島嶼北部瀉湖邊的道路走去。這條路明顯通向一片開闊的水域。

“孔塔里尼先生,月生堂弟對威尼斯瀉湖的環境很興趣。”王月中邊走邊說,語氣依舊平淡,“島上人多了,靠種地和養豬也不是長久之計。他說這水半鹹半淡,應該能養點東西。前兩年試著弄了些蛤蜊苗撒在灘塗上(貝類養),好像長得還行。後來又搞了些木頭架子(筏式/懸掛養)泡在水裡,掛上些小貝殼(指貽貝)…哦,還圍了幾個小水塘(圍塘養),說是試試看能不能養點魚蝦。都是些瞎折騰,也不知道能不能。” 王月中搖搖頭,彷彿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馬可聽著,目卻投向越來越近的水邊。他看到:

原本荒蕪的北部淺灘區域,似乎被有意識地整理過。 靠近岸邊的水域,漂浮著一些由木樁和繩索組的、結構奇特的筏架(貽貝養筏)。稍遠的水面,約能看到一些用木樁和網圍起來的小型水域(對蝦圍塘試驗點)。 更遠一些水流較緩的地方,似乎有更大的、用網箱圍起來的區域(海鱸網箱試驗點)。岸邊,有幾個工人正在將一筐筐從水裡撈上來的、沾滿泥的東西(蛤蜊)進行清洗分揀。

“哦,還有,”王月中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指著水邊一些漂浮的、長著綠“海草”的網框(石蓴、江蘺栽培試驗點),“月生堂弟非讓弄點這個,說能‘清水’,也不知道有啥用,淨佔地方。”

站在瀉湖邊,深秋的風吹拂著馬可·孔塔里尼的角。他著眼前這片被華人團隊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土地和水域,心早已翻江倒海,遠超威尼斯瀉湖的波濤。島上那如同要塞般堅固的碼頭、規劃嚴整的工業區、規模宏大的標準化營房、紀律森嚴的生活模式、高效的後勤保障、初規模的農業種植和牲畜養,以及眼前這片顯然是在進行系統嘗試的水產養場……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王月生和他的四百人團隊,在短短三年半,將一片被歷史忘的荒島,打造了一個集工業生產、軍事化管理、農業自給和前沿水產試驗於一的強大基地。

王月中那輕描淡寫的“瞎折騰”、“淨佔地方”,在馬可聽來,更像是刻意的低調。這絕非瞎搞!從蛤蜊到網箱,從筏架到“清水”的海草,每一項都指向一種馬可從未聽聞的、系統的瀉湖資源開發理念。王月生的眼和佈局,深不可測。

馬可表面上依舊維持著貴族式的從容,甚至對王月中出一個讚賞的微笑:“令人印象深刻,王先生。月生君和你們的團隊,真是創造了奇蹟。這片瀉湖,看來也給你們帶來了新的靈?” 他最後的目,意味深長地掃過那些養設施和正在分揀蛤蜊的工人。

王月中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孔塔里尼先生過獎了。都是月生堂弟的主意,我們就是按吩咐幹活。這水裡能弄出點啥,還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馬可點點頭,沒有再追問。但他心中已如明鏡:托爾切島展現的實力,不僅僅是驚人的建設速度,更是一種深遠的戰略規劃能力和強大的資源整合能力。王月生,這個神秘的東方人,其圖謀恐怕遠不止於高檔傢俱生意。孔塔里尼家族的合作件,其潛力和危險,都需要被重新、徹底地評估。而眼前這片看似平靜的瀉湖水面下,似乎正孕育著另一場不為人知的“拓荒”。他必須儘快將這裡的一切,詳實地報告給父親。

與此同時,中國,廣州。

仁濟路位於廣州城區核心,毗鄰沙面租界與十三行商埠,是此時華洋雜的黃金走廊。此西式騎樓多為1890年代後建造,融合南洋(新加坡、檳城)與歐洲(英、法)建築風格,既適應嶺南溼熱氣候(遮避雨),又彰顯開埠城市的現代

其中一棟兩層的騎樓,外觀以連續拱廊+柱式結構為核心,整風格偏向折衷主義——既有歐洲古典主義的嚴謹,又融南洋民建築的實用主義。建築主為地上二層和一層半地下室,總高約15米(含屋頂),屬於此時中等商業建築規模(大型洋行多為四層以上)。

立面主為廣州本地燒製的青灰機制紅磚,關鍵部位如拱券、窗臺、簷口等用白花崗岩面,現了一中西合璧的。屋頂為平屋頂,便於安裝水箱、晾曬報紙,邊緣設兒牆,高約0.8米,以鏤空花磚或鑄鐵欄杆裝飾,防風雨且觀。

一層沿街面設「全封閉式拱廊」,度約4米,拱券為南洋常見的半圓拱,拱心石雕刻簡化的西式卷草紋花紋,既遮雨又為行人提供庇護。拱廊支撐柱為羅馬風格的塔斯干柱式,柱刻淺槽,柱頭飾以忍冬草紋;柱間欄杆為鑄鐵材質,圖案為星芒紋,兼顧與安全。

口位於騎樓中部,面向仁濟路,設雙開「玻璃門」,厚度約5毫米,鋼框鑲嵌,門外設三級花崗岩臺階。門楣上方嵌一空白的銅製招牌,兩側預留了浮雕裝飾的空間。二層設長條窗,高約2米,外裝木質百葉窗,可調節角度遮側裝玻璃防風雨;窗臺出0.3米,用花崗岩砌築,可擺放盆栽。屋頂與二層牆面克風格的三角形山花,中央浮雕空白;牆面以抹灰線腳分割層次,水平線、垂直線替,增強了立

樓前,一位年輕人,眉峰如劍,眼尾微微上挑,二十歲上下年紀,卻生得一副年老繃模樣:顴骨高,鼻樑直如刀刻,薄而淡,此刻正抿一道線——正是鄭貫公。他的面容帶著知識分子的清瘦,卻無半分文弱。他的皮因常年伏案略顯蒼白,眼窩卻深陷如潭,映著茶居昏黃的煤油燈,泛著灼灼的。額前碎髮用玳瑁簪隨意彆著,幾縷不聽話的髮垂在額角,倒添了幾分野氣。最醒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白清亮,瞳仁卻黑得發沉,像兩口淬了火的井。

著灰藍竹布長衫,料子普通但漿洗得乾淨括,顯示經濟拮据卻重面。黑西式馬甲套在長衫外,應該是留日經歷帶來的中西混搭,方便行且顯幹練。深西配黑布面膠底鞋,區別於傳統布靴,新風氣影響。舊式黃銅懷錶鏈垂於馬甲口袋,玳瑁圓框眼鏡,鏡片後有反,看人時習慣扶鏡框。頭戴一頂圓帽,可看出短髮齊耳,後頸剃淨,戴帽是為了遮掩其如同此時眾多留日學生斷髮的風

王月生站在臺階下,靜靜地等他看完整棟樓房,自己也趁勢仔細打量了眼前這位。之前二人已禮貌地寒暄完畢。同為新年輕人的緣故,而且之前已書信流過,此刻算網友奔現,啊,不對,筆友面基,啊,也不對。反正就是見到真人了。

鄭貫公手指了指這棟樓,疑道,“不知月生兄為何選此你我二人相見?而不是擇一茶寮酒肆,或者咖啡廳?”

“無他,讓貫公看看我為你準備的辦公場所”。

鄭貫公無奈地搖了下頭,自己明明有字,也討問過王月生的字號,以便按照中國文人相互以字相稱,結果這傢伙明明聲名顯赫,嗯,不管是清譽還是惡名,而且也以博學多聞馳名於西方,卻似乎對其土生土長之地的最簡單的社禮儀不管不顧,搞得不倫不類。不知是確實不知,還是恃才傲、特立獨行。而且,怎麼就那麼篤定自己就願意接其聘請呢?

但是,自己確實沒想到,眼前這位一下子給自己來了這麼一手。這麼大一棟樓,聽口氣,以後都是自己的地盤?馳名中外的梁啟超的報館也沒這麼大手筆啊。於是,雖然特意搖頭表示自己的富貴不能,但王月生一抬手相邀,還是口嫌直地邁步上了臺階。

進門為30㎡前廳,地面鋪黑白相間、耐磨易清潔的水磨石,牆面刷反和的淺米油漆。中央設接待臺,木質,高1.2米,配黃銅檯燈,臺後掛一張標名「週刊社組織架構圖」,但容空缺。

前廳左側門上掛牌寫發行部,約50㎡,設訂閱登記臺(木質櫃檯,配屜存放訂閱名單)、報紙封裝區(長條木桌,配麻繩、漿糊罐);右側牌上寫倉庫,約40㎡,堆放未印刷的稿紙、油墨桶、備用鉛字用木架分層存放。

前廳盡頭設財務室,約20㎡,配防蟲防的鐵皮檔案櫃、算盤、賬本架;隔壁為會客室,約30㎡,擺放2套藤編帶靠墊沙發、1張配茶的紅木茶几。牆上掛燙金字型「合作客戶名錄」,容同樣是空白。

沿樓梯上到二層中部,有一編輯部,約80㎡,設6張紅木辦公桌,每張長1.8米,寬0.8米,配屜存放手稿,桌面鋪綠呢桌布防墨漬。主編室位於編輯部盡頭,約20㎡,設1張雕花酸枝木書桌帶轉椅,牆面掛「中國地圖」與「世界地圖」,手工繪製,標註了民勢力範圍。

編輯部左側為排版室,約40㎡,設1張長條石印臺,長約3米,寬1米,配油墨滾筒、活字版架。右側為繪圖室,約30㎡,擺2張繪圖桌,配三角板、圓規、炭筆,牆上釘新聞圖草稿樣本,用圖釘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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