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層面的清方立場,我建議由Eason待會為大家說明”。戴偉勝顯然已經進了一個向軍團做戰爭覆盤報告的狀態,而且洩了不秘。但是,沒辦法,只要你想說實話,只要你還講邏輯,那麼真相和所謂的秘是掩蓋不了的。當然,這裡的秘是指戰後利益分配的分歧之類顯而易見、順理章的事。更重要的如戰略決心如何下、各國之間的約等等,不影響順利表達的,是本禿嚕不出來的。戴偉勝繼續道:
“戰役層面,我將其分為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東民巷保衛戰,時間是從6月20日至7月14日。這期間,估計有義和團民約3萬人,含部分清軍甘軍,包圍東民巷,用土炮轟擊使館。雖造量人員傷亡,但未切斷水源、電力。聯軍方面,使館區守軍有各國衛兵約400人,加中國教民武裝,依託工事堅守,利用電報向天津求援。6月21日,清廷對11國宣戰,聯軍獲得“戰爭合法”,加速從天津調兵,其中英國“亞眠”號運兵船7月5日抵達大沽。
戰役結果,義和團的“圍攻”淪為消耗戰,自傷亡相信超2000人,未達其鼓吹的“滅洋”目標。而聯軍過外施與軍事威懾,迫使清廷部主和派抬頭,為後續軍事幹預鋪路。
第二階段是天津攻防戰,時間是7月14日到8月14日。據信,清軍聶士部“武衛前軍”約1.5萬人與義和團聯合防守天津城,依託城牆、炮臺抵抗。義和團在北運河用棺材裝火藥設“水雷陣”,但因水流湍急未奏效。聶士部炮擊紫竹林租界,摧毀部分洋樓,但因彈藥不足未能擴大戰果。
聯軍方面,日軍在福島安正的指揮下擔任主攻,利用其近代化裝備,如速炮、馬克沁機槍,突破清軍左翼,7月17日攻佔東機局。英軍加德納將率印度兵從水路包抄,摧毀清軍水師。各國聯軍因指揮權混,日軍與俄軍甚至為爭奪天津站發生火,初期進展緩慢。
戰役結果,清軍傷亡應超8000人,其中聶士戰死,義和團被擊潰,死傷約5000人。聯軍傷亡僅約2000人,其中日軍佔1200人,暴清軍主要裝備的抬槍、土炮與集衝鋒的戰與聯軍的代差劣勢。
第三階段是北京攻防戰,時間是8月14日至8月28日。清軍榮祿率殘部退守北京城外,未組織有效抵抗。義和團“乾字團”“坎字團”在廣渠門、朝門用糞叉、鋤頭襲擊聯軍,被機槍片掃倒下。進攻開始的第二天,我們就收到訊息,你們的太后攜皇帝倉皇西逃,走前下令“所有兵均須保護使館”,說明清方徹底喪失了抵抗意志。
聯軍總兵力增至1.8萬人,其中日軍8000、俄軍4000、英軍3000、法德各1000,分路進攻北京。8月14日,日軍率先突破廣渠門,英軍隨後攻佔東便門,俄軍從永定門城。各國軍隊在北京城分割槽佔領,比如日軍佔東城、俄軍佔西城。
期間清軍幾乎未組織有效戰鬥,聯軍僅傷亡約500人,其中日軍300人。
戰役方面的評估是:大沽口/天津戰役期間,聯軍,尤以俄軍為主力初期,展現出強大的兩棲登陸和攻堅能力,迅速奪取北方門戶。但後續天津城的巷戰暴聯軍協同問題,進展緩慢且傷亡增加。
進軍北京戰役規劃因各國爭吵而一再拖延,給予清軍重整時間,儘管清軍並未對此加以利用。最終行中,日、英、軍作為主力,組織尚可。利用鐵路-雖遭破壞-和河道進行補給是明智之舉。廊坊遭遇戰顯示聯軍在野戰中面對清軍/義和團的絕對優勢。
北京的攻城戰相對順利,尤其日軍表現突出,得益於守軍董福祥甘軍和義和團士氣崩潰和組織混。解圍使館是戰役高,但實際戰鬥烈度在破城後已顯著降低。
後續掃缺乏統一規劃,各國自行其是,如俄軍大舉侵滿洲,效率低下且易引發衝突。對西逃朝廷未形有效追擊。
聯軍的優勢是強大的工程能力,可以修復鐵路、架橋;炮兵火力投能力;相對良好的戰場通訊,包括有線電報、傳令兵。
劣勢在於戰役層面協同依然薄弱。後勤瓶頸始終是制約因素,進軍北京時補給困難。對廣袤中國腹地的控制力有限。
我的評價是:儘管存在協調問題,聯軍在關鍵戰役節點上的優勢無可辯駁。日本軍隊在組織紀律和進攻神上表現優異,值得關注。英國軍隊,尤其印度部隊,在艱苦條件下展現了堅韌。然而,未能徹底摧毀清軍主力或俘獲其朝廷,為未來留下患。掃行的無序浪費了資源。
清帝國和義和團,其圍攻使館區是一場戰略和戰役層面的徹底失敗。擁有絕對兵力優勢,包括董福祥部、榮祿武衛中軍部分、大量義和團,和地利,卻因多頭指揮、朝令夕改造指揮混;戰呆板,缺乏有效步炮協同、不敢堅決突擊;士兵畏戰,尤其是正規軍,而久攻不下,最終為聯軍進軍的口實和自無能的鐵證。義和團的狂熱無法彌補其軍事上的無效。
天津防作戰中,聶士部進行了相對頑強的抵抗,但孤立無援,戰陳舊,死守陣地承炮轟,最終被優勢聯軍擊潰。聶的戰死是其部隊為數不多的亮點。
京津間阻擊/防期間,在楊村、廊坊等地組織的防形同虛設。清軍主力,如宋慶、馬玉崑部,消極避戰,稍即潰。義和團襲擾造小麻煩,但無法影響戰役程序。北京城牆防未發揮應有作用。
清方無顯著戰役層面優勢。部分指揮-如聶士-的個人勇氣無法扭轉整敗局。
劣勢有戰役指揮系完全癱瘓,各部隊各自為戰,甚至互相拆臺,如我們審問俘虜得知裕祿與聶士之間的矛盾。後勤崩潰導致前線饉。部隊毫無機,被挨打。對聯軍行意圖判斷完全錯誤。
我的評價是:“清軍的戰役表現只能用‘災難’形容。圍攻使館是其愚昧與虛弱的集中現。在野戰或防中,他們缺乏任何近代化軍隊應有的組織、機和韌。義和團在戰役層面除了製造混和屠殺平民,毫無軍事價值。其抵抗意志在遭真正的現代化火力打擊後迅速瓦解”。
戴偉勝在接過王月生心地遞過來的一杯很純正香味的英國紅茶後,點頭致謝,同時發現,幾個中國人,包括剛剛給自己遞茶的王月生,都在用一種從來沒見過的漂亮的自來水筆和有漂亮的皮革封面的本子瘋狂地記錄著。其中,鄭貫公還時不時地瞄一下兩邊的學員筆記本上的簡字,暗恨不公平,自己要寫那麼多筆劃才寫完一個字,那邊幾筆就完了。
戴偉勝看了看王月生,見他緩慢地搖了搖頭,便知其答應了自己不會向外披。他自然十分相信王月生,而且盼著自己拋的軍事上的、表面上的磚,能夠引來王月生關於政治上的、深層次的玉。所以,他喝了幾口茶,補充水分後,繼續道:
“在戰層面,我們軍人關注武、指揮與士氣的對比。
其中,武裝備的代差決定了戰場主導權。
聯軍方面,英軍李-恩菲爾德步槍程500米,日軍三十年式步槍程400米,均配備彈倉供彈,每分鐘10—15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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