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風流人物還看前世與今朝》第630章 聖物之託(2)

作者:莫比烏斯光環·4個月前

中央的畫作風格截然不同。強烈的明暗對比,戲劇的肢語言:一個男子倒在地上,雙臂張開,臉上混合著驚恐與頓悟。一束強烈的從畫面左上角照下來,照亮了他跌落的瞬間和馬匹揚起的蹄子——《聖保祿的皈依》,卡拉瓦喬巔峰時期的傑作,描繪了基督教歷史上最重要的轉折之一。

最右側是一幅肖像。教皇尤利烏斯二世著白衫和深紅天鵝絨帽,以四分之三側面坐在扶手椅上。他的手指輕扶手,目投向畫面之外,沉思中帶著威嚴。拉斐爾的筆細膩到可以看見每一鬍鬚、每一道皺紋中蘊含的權力與智慧。

三幅畫,三個時代,三種風格。但此刻它們共同營造出一種幾乎可控的聖氛圍。

馬可下意識地在前畫了個十字。路易吉的微微翕,無聲地念著禱詞。

諾切拉主教輕聲說:“《羅馬人民救援之母》將在複製完後,送往墨西哥的一座新建大教堂;《聖保祿的皈依》會留在梵岡,替換原作展出,讓原作得到徹底修復;《教皇尤利烏斯二世像》...可能會作為禮,送給某位對教廷有特殊貢獻的君主。”

他轉向王月生:“現在,它們到您手中了。”

王月生點了點頭,轉向馬可:“讓我的人進來吧。”

馬可再次走到門邊,這次用不同的節奏敲擊。門開,十二名著統一深藍工裝的華工魚貫而

他們的出現瞬間打破了房間的肅穆氣氛——不是因為他們的亞洲面孔,而是因為他們古怪的裝束。

每個人都戴著白的、頭部的浴帽——那是王月生從後世帶來的廉價酒店用品,在1901年看來卻像某種神秘的宗教頭巾。臉上罩著後世一些餐廳服務員上菜時佩戴的明的有機玻璃面罩,用鬆帶固定在腦後,像昆蟲的複眼。手上是的醫用膠手套,一直套到手腕以上。這種後世人看到會覺不倫不類、甚至忍俊不止的混搭裝扮,在1901年的梵岡高層和義大利世家貴族眼中,卻是不明覺厲。

更奇特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揹著一個皮革工包,包裡整齊排列著刷子、鑷子、各種尺寸的棉球,以及幾個形狀怪異的小型械。

“這是...”諾切拉主教難得地出了困的表

王月生平靜地解釋:“防止唾、汗、皮屑或頭髮等對聖汙染。這些防護措施可以最大程度隔絕人的生殘留。”

主教恍然,眼中閃過讚許:“考慮周全。”

十二名華工分三組,每組四人,分別走向三幅畫作。他們的作整齊劃一,顯然經過嚴格訓練。

第一組:清潔與預檢

兩名工人先用刷——刷細如髮,據說是用某種“遠東珍”的尾——輕輕拂去畫作表面的浮塵。作之輕,彷彿在嬰兒的臉頰。

第三人用放大鏡仔細檢查畫面每一寸,第四人則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羅馬人民救援之母》,金地左下方有微小裂紋,長約2毫米...”

“《聖保祿的皈依》,畫布背面有溼痕跡,推測為17世紀某次洪水所致...”

“《教皇尤利烏斯二世像》,料層區域有輕微剝落,位於右肩...”

專業、冷靜、客觀。修士們換著驚訝的眼神——這些人對待聖的態度,竟比許多神職人員還要虔誠。

第二組:安放與固定

預檢完後,工人們將每幅畫作小心地轉移到特製的橡木託板上。託板邊緣有的銅製卡槽,剛好將畫框固定,四周留有五釐米的空隙。託板側嵌著兩個小小的玻璃儀表——溫度計和溼度計,指標在燭下微微

第三組:封與氣調

最令人震驚的環節開始了。

工人們取來“玻璃盒”——那是三面由雙層玻璃構明罩子。外層的4毫米超白玻璃完全明,層的3毫米鋼化玻璃則經過特殊理,表面鍍著一層眼幾乎看不見的薄

“這層可以過濾掉99%的紫外線,”王月生適時解釋,“是油畫最大的敵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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