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三年,三月二十五。
經歷了一夜的等待,提前喬裝打扮的數百虎賁簇擁著總兵賀世賢,提前埋伏在距離清河城約莫兩三里的山間小路之上,眼神火熱的盯著不遠的山間小城。
眼下已是寅時?,按照真人的慣例,再有一刻鐘的功夫,這城門便將開啟,他們也能趁機混其中;只是昨日早些時候進城的尤世功眼下又是何等境況呢?
"後方的兒郎們可都做好準備了?"
瞥了一眼被自己匿於貨中的兵刃,總兵賀世賢黝黑的臉頰上也不由得泛起一抹張之,轉而朝著旁的副將們詢問道。
這清河城雖是扼守赫圖阿拉的軍事要塞,但生活於此的遼民百姓們卻十分有限,且多是些"面孔",他們這些兵卒即便經過喬裝打扮,但也太多"礙眼"。
故此為了防止打草驚蛇,他只是率領了數百最為銳的虎賁打頭陣,準備待會混清河城中之後,與後續支援的大軍裡應外合,一舉奪城。
就是不知道他們這些人待會能否瞞過清河城門附近的韃子,並將這些匿於稻草之下的兵刃們盡數帶進去。
"將主放心,卯時三刻,準時奪城。"
聞言,幾名材魁梧的將校便是低了聲音,異口同聲的回應道。
著遠那若若現的城池,在場的將士們臉上均是湧現了勢在必得的神,這些不可一世的韃子以及數典忘祖的漢當真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真以為這清河城固若金湯嘛,沿途竟是沒有半點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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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但城門依舊沒有開啟,惹得在城外等候多時的百姓們躁不已,而佯裝過往商客,在路邊歇息的賀世賢等人也是面面相覷,難不訊息走了?
亦或是昨日遁城中的尤世功遭遇不測,引起城中韃子的警覺了?
"都別。"
許是察覺到了空氣中蔓延的躁氣息,自打負傷之後,右手便沒有以前靈巧的賀世賢怒目圓睜,有些沒好氣的訓斥了一句,但眉眼間卻也充斥著不加掩飾的關切及後悔。
早知這清河城中的韃子如此警覺,他說什麼也不會同意尤世功以犯險,大不了就是大兵境罷了,難不他們這些養蓄銳多時的虎賁,還奈何不了那些數典忘祖的漢?
"來幾個機靈的,去城門瞧瞧什麼況。"
又等了一會,眼瞅著清河城門外的躁愈發喧囂,格急躁的賀世賢終是沉不住氣,揮手示意旁的心腹親兵前去一探究竟。
假若清河城已經戒嚴,他也就無需再寄希於"裡應外合",直接率領大軍兵臨城下即可。
"遵令。"
話音未落,便有幾名材魁梧的漢子下意識起,準備朝著不遠的城門而去,不過遠城池突然傳來的靜卻又讓幾人不由自主的放慢腳步。
放眼瞧去,原本厚重閉的城門已是緩緩開啟,幾名打著哈欠的韃子懶洋洋的自城中而出,神桀驁的盤問著在城外排隊的百姓。
這遼東百姓的日子雖是不好過,但真韃子依舊不餘力的敲骨吸髓,毫不在意百姓們的苦連天。
在他們心中,眼前這些畢恭畢敬的漢人,不過是替他們汗國勇士耕種的奴才罷了,其財富包括命都是予取予奪。
見狀,頗有些提心吊膽的賀世賢頓時如釋重負,一把扯出了在口中咀嚼多時的狗尾草,獰笑道:"狗孃養的韃子,嚇老子一跳,老子還真以為走風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