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犁庭掃，平真？"
雖然知曉在場群臣對於真人的恨意毫不亞於自己，但朱由校仍是因眾人這近乎於有些荒誕的念頭而有些失神。
冰冷的文字，永遠不能現戰爭的殘酷與冰冷。
誠然，朝廷這一次令傾巢而出的真建奴無功而退，並且還順勢收復了"清河城"，算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但若是仔細研究軍報戰果便會發現，此役大明遭的傷亡怕是比建奴還要嚴重許多。
真三貝勒莽古爾泰雖然伏誅，但復州城近乎被夷為平地，城中數千兵卒大多以殉國，僅有許幸運兒和躲在地窖中的百姓得以存活。
至於被建奴重兵圍困多時的海州城，同樣遭重創，不僅城中數千兵卒陣亡，就連西平堡的萬餘名援軍也是傷亡過半，劫後餘生者也是人人帶傷，短時間難以恢復戰力。
如若說這些以殉國的兵卒還不足以讓大明"傷筋骨"的話，那麼真正促使建奴下定決心退軍的"遼東鐵騎"則是無形中搖了遼東戰局的平衡。
在與鑲藍旗和正紅旗韃子的拼殺過程中，由祖大壽和滿桂所率領的"遼東鐵騎"雖是裝備良，悍不畏死，但因雙方兵力懸殊過大的緣故，仍是不可避免的遭重創。
若非後續的數萬兵卒及時趕到，這些碩果僅存的遼東鐵騎極可能被一擁而上的兩黃旗韃子蠶食瓜分。
經此一役，大明萬餘名遼東鐵騎瞬間銳減至不足五千餘人，短時間難以恢復元氣；反觀那真建奴雖然同樣損兵折將近萬人，但其終究背靠塞外草原，又有遼東腹地作為"屏障"，大可以過招募草原上的蒙古韃子以及深山老林之中的"東海真"來恢復實力。
從即戰力的角度來考慮，這些上馬為兵，下馬為民的韃子，可是要比大明計程車卒強上許多。
"諸位卿家莫不是忘了，薩爾滸之戰的教訓？"
幽靜的暖閣中，年輕天子輕飄飄的話語好似一盆冷水，瞬間熄滅了眾臣心中滾滾燃燒的野，也讓其因為激而有些扭曲猙獰的臉頰上泛起一抹清醒和惶然。
驕兵必敗。
昔日"薩爾滸之戰"的時候，包括萬曆皇帝在，朝廷上上下下皆是認為兵力滿打滿算也不過十萬餘人的真建奴不過土瓦狗，在大明九邊銳的圍剿下，必然會被碾為齏。
可後來的戰果卻是給了眾人狠狠一掌。
號稱軍中第一猛將的劉綎力竭戰死；讓西北蒙古韃子聞風喪膽，主稱之為"杜太師"的杜松因輕敵冒進被建奴分兵擊破；出將門世家，常年坐鎮邊塞的馬林同樣不敵神出鬼沒的真建奴，後在開原殉國。
大明眼下在遼東大放異彩的將校們雖是取得了不菲的功績，但與昔日那些能臣將帥相比仍是有些相形見絀。
對待真建奴，絕不能急於求，否則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
"陛下教訓的是，是老臣唐突.."
眼神晦不定片刻，臉略有些漲紅的次輔劉一璟便是主起拱手，沙啞的聲音有些抖。
長久以來，他在朝中都是"保守派"的代表，如今好不容易強了一回，卻是遭到了天子的駁斥。
雖說案牘後的天子不見得是有意針對，但此舉必會削弱他在朝野間和士林間的影響力和威，再難與首輔方從哲相抗衡。
或許用不了太長時間，他這位出東林的閣次輔便要主上書乞骸骨，以免重蹈韓爌的覆轍，落得一個黯然致仕的下場。
"先生言重了。"
眼見得暖閣中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起來，次輔劉一璟的神也有些落魄，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的朱由校便是趕忙出聲寬，眉眼間有些迫切。
眼前這位材短小悍的次輔雖然出"東林"，但與日後那些只會紙上談兵，乃至於排除異己的庸碌之輩相比，起碼為人正直，不至於因為意見不合，便對他人肆意攻訐，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若非劉一璟坐鎮朝野，恐怕由東林黨所挑起的"黨爭"還要在持續一段時間。
"。撲反死殊奴建防以，河清兵屯議建膽斗臣，東遼定平以難間時短是若，下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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