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叩見陛下。"
"吾皇聖躬金安。"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朱由校尚且沉浸在遼東大捷而不能自拔的時候,幽靜的暖閣中猛然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呼喝聲。
放眼去,只見得以首輔方從哲為首的閣臣,率領著著緋袍的六部尚書以及有資格在乾清宮暖閣"聽政"的朝臣們悉數跪倒在地,眉眼中盡皆充斥著喜。
"免禮平。"
輕舒了一口氣,心大好的朱由校便將目自窗外大樹上新生的綠芽移開,轉而朝著窸窸窣窣聲不斷的朝臣們點頭示意。
多虧了他過往的整飭,使得朝中自萬曆年間便開始的"黨爭"得以偃旗息鼓,朝野間還算平穩,否則此刻等待他的便是讓人焦頭爛額的"分蛋糕"時間。
...
...
"臣等為陛下賀喜。"
在按照階位序依次落座之後,作為百之首的閣首輔方從哲便率先拱手,因為提心吊膽多日,導致有些枯瘦憔悴的臉頰上也洋溢著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喜悅。
萬曆末年,他獨相七年,朝廷於遼鎮屢戰屢敗;到了這天啟朝,僅僅兩年多的時間,那如日中天的建奴便呈現出頹勢,朝廷也收復平定了地勢險峻的清河城。
作為這當朝首輔,他雖然不似兵部尚書王在晉那般知兵事,但也不是尋常的史言可比,至他心十分清楚,那相對存在頗低的清河城對於建奴而言有多重要。
如今清河城重回大明,建奴從此再難染指遼南,只能重新將目對準重兵把守的遼瀋防線。
不過在過往兩年的時間中,那遼東經略熊廷弼已是用實際行證明,其治下的遼瀋方向完全可以用"固若金湯"來形容,不善攻城的真人除非背生雙翅,否則永遠越不了雷池。
而一旦真失去了"擴張"的能力,就憑其弱小的國力以及層出不窮的部矛盾,怕是用不了幾年時間,便會不攻自潰。
"此次大捷,皆仰仗於遼鎮將士悍勇殺敵,朕對有功將士予以重賞,元輔以為如何?"輕輕點了點頭之後,漸漸平靜下來的朱由校便看向首輔方從哲,餘則是在其餘肱骨的臉頰上掠過。
在他的干涉和整飭下,屢不絕的"黨爭"雖是得以結束,但因紅夷人進犯澎湖,前任首輔葉向高被急起復,總督福建軍政大權之後,督查院那些偃旗息鼓的史言們又漸漸有了"死灰復燃"的架勢。
而這次"論功行賞"便是他又一個奠定自己威,強化皇權的機會。
"陛下所言甚是,老臣深以為然。"聞言,方從哲便是毫不猶豫的點頭應是,毫沒有被"武將"搶過風頭的憤懣。
自從他決心與步步的"東林黨"抗爭到底,並倒向天子之後,便是將那些士林間所謂的"名聲"忘於腦後,不再像之前那般患得患失。
倖臣也好,諂之臣言罷,是非對錯自有後人評說。
他只知曉,在他的任期,曾經不可一世的真建奴迅速跌落神壇;年即位的天子在他的"輔佐下",由一名被養於深宮之中的皇子,一躍為中興大明的聖明之君。
靠著這些功績,便足以讓他青史留名。
"諸位卿,且先看看的戰報吧,"滿意的點了點頭之後,朱由校便將軍報予旁的司禮監掌印,示意在場的眾臣傳閱。
此役建奴傾巢而出,戰火幾乎波及整個遼南地區,而重兵把守的遼瀋防線雖然與那駐紮在順的四貝勒沒有發生正面撞,但暗地裡也是暗流湧不斷。
這場幾乎持續了將近一個月時間的戰事,無論是涉及到的人員,還是消耗的糧草輜重,都毫不亞於那場徹底改寫真命運的"薩爾滸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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