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絕大多數的火炮已被急轉移回薊州城,但為了制對岸建奴的攻勢,仍有十數門火炮留在河堤防線。
‘‘帶不走的都炸了,別耽誤時間!’’
黃得功眼神堅毅,沒有毫遲疑,眼下最重要的便是讓兒郎們順利撤退至後方的薊州城。
馬蹄聲驟起,明軍騎兵毫不猶豫的衝出堡壘,沿著河岸疾馳。
朦朧的月下,約能聽到水聲嘩啦——那是漢人降軍正咬著短刀,潛冰冷的河水,刺骨的寒意順著孔往裡鑽,有人忍不住哆嗦,卻被旁的校尉低聲催促,只能咬牙關,力往對岸游去。
他們雖是,在大金國的地位遠不如真韃子和蒙古韃子,但努爾哈赤在戰前也曾向他們許諾,一旦拿下薊州城,同樣允准他們肆意三日。
中軍的吶喊聲和擂鼓聲越來越響,努爾哈赤微眯著眼睛,死死盯著對岸兵的向,只聽得耳畔旁的炮火聲響似乎越來越微弱。
難道兵已經發現了他的意圖,正在急調整炮口方向?
他知道,這是一場賭局,賭對岸的兵們會被中軍的聲勢迷,賭兩翼的降卒能搶在被發現前登岸。
砰砰砰!
正當努爾哈赤凝神觀察的時候,只聽得一道驚雷猛然在耳畔旁炸響,隨即一裹挾著熱氣的巨浪便迎面而來,令他下意識低下了頭顱。
保護大汗!
周圍的真將校們雖同樣不知曉為何對岸突然響起了地山搖的炸聲,但仍是毫不猶豫的將努爾哈赤護在後,一臉張的盯著對岸,直至駙馬佟養恍然大悟般低吼道:大汗,奴才知道了。
剛才是兵的火炮炸膛了!
果不其然,在這地山搖的炸聲過後,對岸的兵陣線彷彿被夢魘籠罩,再沒有聲響傳來。
天助我也!
恍惚過後,努爾哈赤有些狼狽的自地上起,並獰笑著點頭呼喝,其後的韃子們也是異常興。
兵在這泃河岸邊設定的火炮本就不多,如今又發生了大規模的炸膛,試問人心惶惶之下,對岸的兵們該如何防守?
像是聽到了努爾哈赤等人的呼喝聲,一枚煙花驟然升空,在夜裡炸開一團猩紅。
這是降軍突破防線,順利渡河的訊號。
不知怎地,努爾哈赤著那枚在夜空中閃爍的訊號彈,眼眸深的喜卻漸漸凝固,只覺今夜的攻勢似乎有些過於順利了。
先是兵將火炮盡數集中在中軍,毫不在意陣線兩側,而後又突然發生炸膛,漢人降軍也順利搭建浮橋浮木,功渡河。
他有種覺,對岸的兵好似是故意放他們渡河的...
著對岸漸漸靜寂,直至漆黑一片的河岸,努爾哈赤將眉頭皺得更:先不著急讓兒郎們渡河,讓那些漢人包多搭建幾座浮橋,確定安全再說..
月朦朧,泃河的水面上,著甲冑的漢人降軍前仆後繼,將一座座浮橋浮木搭建完畢,而頭頂河岸上的火把則漸漸稀疏,唯有零星的廝殺聲,還在夜裡斷斷續續地迴盪。
一場無聲的博弈,在這寒夜的泃河之上,落下了第一枚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