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滿桂朗聲下令,蔚然林的遼東鐵騎們沒有猶豫,也沒有慌,在山林間的韃子還在彎弓齊的時候,前哨部隊便已如韁的野馬,衝向箭矢來。
馬蹄踏碎泥土,煙塵飛濺。
頃刻間,茂的山林間便衝出百餘名真韃子,如同一群嗷嗷待哺的野狼,瞬間撲殺過來。
但正如經略熊廷弼所料,努爾哈赤遠征幾乎帶走了所有兵,留守的多是老弱,且兵力分散的厲害。
這些突然衝殺出來的真韃子雖然兇狠,但面對兵力數十倍於己的明軍銳,只一個照面的功夫便死的七七八,僥倖未死者也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如喪家之犬一般掉頭朝著不遠的薩爾滸山逃竄。
追過去!
見平日裡號稱悍不畏死的建奴居然主逃竄,滿桂的臉上頓時流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將手中長刀狠狠的朝著前方逃竄韃子的後背扎去,令其在慘聲倒在泊之中。
但撕心裂肺的慘聲尚且持續太久,滿桂已經催下戰馬,碾過倒地的軀。
猩紅的鮮和猶如實質的殺意瀰漫在初春的山林之間。
在沉悶的馬蹄聲和急促的喊殺聲中,殺意凜然的兵們很快便越過茂的山林,行至薩爾滸山腳下,凝神凝重的打量著眼前這座曾經腥狼藉的。
但讓滿桂和祖大壽等將校有些詫異的是,在他們目之所及之,雖然能瞧清楚韃子落荒而逃的影,但這些人並未朝著赫圖阿拉的方向逃之夭夭,反倒是不約而同的朝著薩爾滸山逃竄。
而在山巒的半山腰,一座邊陲小城赫然拔地而起。
這些韃子在搞些什麼把戲?
空城計?輕輕拉手中的韁繩,祖大壽策馬與滿桂並轡,眉頭鎖,目死死盯著朝著薩爾滸城撤退的建奴。
這薩爾滸城的歷史並不悠久,但是萬曆年間所建,彼時的遼東巡為了在意識到建奴呈現的威脅之後,為了能進一步掌控建奴的向,便在這薩爾滸山駐城。
因為條件有限,薩爾滸城的城牆不算太高,不過因依山而建的緣故,倒是易守難攻。
萬曆末年,那真老酋努爾哈赤就是在這裡擊敗杜松部,拉開了薩爾滸大捷的序幕,也讓大明險些墜了萬丈深淵。
不對勁。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滿桂抹去濺到臉上的漬,眼中充滿了疑,按常理,他們該往赫圖阿拉跑,可現在這是什麼況?
難道死守這小城,難道比逃回老巢更重要?
潰敗的建奴兵卒不算太多,滿打滿算也不過數百人,此刻正聚攏在薩爾滸城的城樓上,像極了瑟瑟發抖的模樣。
先派夜不收探查一圈再說。
因為猜不這些建奴的用意,哪怕知曉己方兵強馬壯,但滿桂和祖大壽二人一時間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難道經略大人的判斷有限,建奴早就不知不覺將國的守軍盡數調集至薩爾滸城,剛剛的也只是為了引他們上當?
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難道建奴就不害怕他們捨近求遠,直撲老城赫圖阿拉嗎?
一聲令下,數十名斥候崗哨四散而出,同時還有那膽大心細的兵卒追隨著建奴潰敗的路線,強行登上薩爾滸山,繞城偵查,可回報卻令山腳下的軍將們匪夷所思:薩爾滸城中的建奴稀疏,完全不像有重兵把守的樣子。
可這些韃子們明知他們兵強馬壯,依舊放棄了的機會,轉而退守這易守難攻,卻毫無退路的薩爾滸城,必定存在著某些不為人知的。
分兵。軍機稍縱即逝,在確定薩爾滸城城中沒有伏兵之後,殺伐果斷的滿桂當機立斷,祖將軍,你先率領著兒郎們留此攻城,我帶一半人繼續東進,直撲赫圖阿拉。無論城裡藏著什麼,不能耽誤經略的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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