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乾清宮。
許是剛剛經歷了一場爭吵，人滿為患的暖閣，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放眼瞧去，大明天子朱由校端坐案之後，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每一聲落下,堂下那些紅袍大臣的心就跟著一。
陛下，祖制不可廢啊！
沉默半晌之後，首輔方從哲再次出列，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太祖高皇帝當年立下海，正是為了防止沿海地區滋生禍患，如今陛下若是貿然開海，恐怕會引來無窮後患。
話音剛落，次輔劉一燝也跟著出列。
臣附議。
劉一燝的聲音沉穩有力，福建一地的海商，已然尾大不掉。
若是全面開海，只怕浙江，廣東等地的豪強紛紛效仿，到時候朝廷該如何管束？
兩位閣老難得站在同一陣線，這六部的尚書和侍郎也紛紛附和，唯有早有預料的兵部尚書王在晉和戶部尚書畢自嚴面遲疑之，未曾做聲。
陛下三思！
祖制不可輕易更改！
還請陛下收回命！
隨著東閣大學士董漢儒委婉的表達了對的擔憂後，暖閣頓時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勸諫之聲。
聞言，早有心理準備的朱由校並未怒，只是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這些固步自封的臣子。
祖制？
哪條祖制規定大明要窮得叮噹響；哪條祖制規定國庫空虛也不能想辦法開源？
他不相信在場這些口若懸河的袞袞諸公們皆是那鼠目寸之輩，瞧不出汪洋大海背後所藏的財富。
夠了。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閉上了。
諸位卿，朕問你們，國庫現在還有多銀子？
這話問得突兀，堂下眾臣面面相覷，但眼中卻也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心虛。
見天子的目來，戶部尚書畢自嚴著頭皮出列，拱手道:回陛下，國庫現有銀兩，不足百萬兩。
雖然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各地的秋糧便可陸續押解進京，但不足百萬兩的存銀，仍是顯得有些，讓他不由自主的降低了聲音。
不足百萬兩..
朱由校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臉上閃過一複雜:遼東每年要花多？
這..畢自嚴額頭滲出冷汗，至四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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