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因為朱由校的窮兵黷武,重兵雲集的遼鎮每年也要消耗四百餘萬的軍費開支。
四百萬兩。朱由校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臣子們。
是一個建奴,遼鎮便要花費四百餘萬兩白銀。
諸位卿,朕想問問,假若遼鎮局勢崩壞,軍費開支陡增,朝廷該當如何?
假若西南土再起狼煙,朝廷又該當如何?
難道要像皇祖父生前那般攤派遼餉嗎?
說到最後,朱由校上的氣勢陡然一變,讓暖閣的朝臣均是悻悻的低下了頭,不敢與朱由校那炯炯有神的眸子對視。
萬曆末年,為了給遼鎮籌措軍費,萬曆皇帝下旨增設了,將沉重的擔子攤派到了各地百姓的上。
短短兩年間,朝廷雖功籌措了數百萬兩的軍餉,卻也加劇了百姓們的生活負擔,民間罵聲一片。
還有,朱由校繼續說,前兩年山東大旱,兗州流民四起,朝廷賑濟了多銀子?
五十萬兩。戶部尚書畢自嚴的聲音越來越小,額頭已是滲出了一縷冷汗。
今年南直隸和永平府地龍翻,朝廷又準備撥多?
至,至也要五十萬兩。
南直隸乃是大明的經濟腹地,戰後賑災工作倒是不用浪費朝廷太多的力和力,但飽戰火洗禮的永平府卻不容耽擱,還有薊鎮那邊,也急需拿銀子整飭...
諸位卿家,如此多的款項,僅靠國庫中的這百萬兩存銀,怕是不夠吧..朱由校的聲音已是有些冰冷,眼神更是冷峻的厲害。
若非眼下遼鎮建奴未滅,他實在騰不出手去收拾南方的那些富紳們,地大博的大明何至於如此?
沒人敢接話,更無人敢跟朱由校對視。
難道要朕再加派?朱由校的聲音陡然拔高,百姓已經窮得揭不開鍋了,朕還要著他們稅?
方從哲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次輔劉一燝低著頭,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了。
諸位卿口口聲聲說祖制,朱由校走下階,一步步走到眾臣面前,可太祖高皇帝在位時,國庫充盈,百姓安居樂業。
可現在呢,國庫空虛,各地百姓流離失所不斷,這就是你們守的祖制?
這話說得太重,幾名上了年紀的老臣臉都白了,軀也不控制的哆嗦起來。
雖然天子自登基以來,便不斷著手改善大明日漸枯竭的財政,甚至力排眾議,直接將矛頭對準了與國同休的,但這些舉措相比較積弊難返的大明,仍是有些治標不治本。
大明原本廣袤的耕田,經過兩百餘年的掩飾和藏,已是不足太祖時期的一半,賦稅也就不可避免的連年降低。
但朝廷財政力張,卻不意味著他們要不擇手段。
畢竟解除或許只需要一道旨意,但朝廷要面對的,卻是各式各樣接踵而至的麻煩。
臣等有罪,陛下息怒..
朕不怒。朱由校打斷他們,轉走回案,從一堆奏本里出一份,朕只是想讓諸位卿看看,這海上到底有多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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