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仗，咱們已是立於不敗之地。
李標聽完，口那悶了半個月的氣終於徹底舒開了，不自的嘆道:妙啊錢兄！左右逢源，進退皆宜！
哪裡是什麼妙。錢龍錫把名單摺好，塞回屜裡。不過是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給天意罷了。
話雖謙虛，但他臉上卻洋溢著難以容言語笑容的得意和賣弄，彷彿已經看到了他們東林笑到最後，捲土重來的那一日。
對了。李標忽然想起一件事，清吏司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若是天子臨時更換策論，那這清吏司便是他們東林能否穎而出的關鍵所在。
都妥了。
錢龍錫豎起三手指，眼神更加深邃。
謄錄房裡，通常況下分為三道流程。
一個管分卷，一個管謄抄，一個管校對。三道關卡，只要有一道在咱們手裡，就能做文章。
分卷那一關，負責把卷子按編號打散重排，誰的卷子先謄、誰的後謄，這裡頭的門道多了去了。
先謄的卷子，主考力充沛，看得仔細；後謄的，等主考看到眼花，好文章也未必能眼。
謄抄就更不用說了，同樣一篇文章，字跡工整的和字跡潦草的，給考的第一印象天差地別，咱們自己人的卷子，安排寫字最好的吏員謄抄；其餘的，隨便找個手生的應付應付。
至於校對嘛，
提及這最為關鍵的一刻，錢龍錫臉上猛然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獰笑。
偶爾掉一兩個別字，或者把一段話的順序顛倒一下，這種事在謄錄房裡每年都有，誰也說不出什麼。
李標聽得連連點頭，但隨即又皺起了眉。
錢龍錫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忽然又放下了，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跟你說。
什麼事？
蘇州來的那個沈雲生，你知道吧？
知道，沈家的嫡長嘛，劉提學推薦來的，據說家裡有的是銀子。
提及此事，李標的神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他家境貧寒，全靠著頭懸樑，錐刺的那勁頭方才得以進士及第；但如今人到中年，卻不可避免的為了兒時最為鄙夷的那類人，當真是造化弄人。
不是銀子。錢龍錫的語氣變得微妙起來。沈家在江南的關係網，比你我想象的要大得多。蘇州、松江、常州三府的綢生意，沈家至佔了兩。
這麼大的能量？吧唧了一下，李標也面錯愕之，本以為只是個尋常富紳之子，卻沒有料到其背後能量遠超他們的想象。
所以我才讓人給他帶了句話，算是提前賣個人。
李標會意。
明白了，我會尋個機會提攜這劉提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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