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善站起,繞過公案,走到堂側懸掛的甘肅鎮輿圖前,眼神冷峻的厲害。
諸位,他背對著眾人,目落在輿圖上蘭州的位置,銀川被圍的訊息,是今早到的,但肅王爺的預警信,是前幾日便寫的。
廳中無人接話。
數日前,肅王爺就發現了北岸的異常:套寇消失,松山部消失。王三善手在輿圖上松山的位置畫了個圈,若有所思的分析道:如果套寇傾巢而出也就罷了,但假若銀川只是餌,那真正的刀子,衝的便是咱們甘肅。
嘶。
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楊嘉謨的結了,雙眸投向窗外:大人的意思是..
銀川好歹也是寧夏鎮的核心,短時間年當不至於有失。
但本真正擔心的,是那林丹汗在銀川虛晃一槍,等三邊總督把固原和延綏的兵力調去馳援銀川之後,甘肅和固原之間的通道就斷了。
王三善轉過,掃視著在場的文武,不自覺提高了聲音。
到那時候,松山從北面下來,察哈爾主力從東面沿黃河西進,咱們甘肅鎮就是案板上的魚。
呼!
在劇烈的息聲中,在場的文武員面面相覷,彼此換著眼神,而參將柴時華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往前邁了一步:大人,蘭州的重要不言而喻,但問題是...
咱們甘肅鎮也分兵乏。揮了揮手,王三善順勢接過話茬。
甘肅鎮雖下轄兩萬八千兵卒,但卻要分守三千里的防線,嘉峪關不能撤,那是國門;肅州不能空,那是糧倉;涼州要留人,那是側翼。
翻來覆去,真正能出來往蘭州集中的,算來算去不會超過八千人。
而對面,是近些年逐漸起死回生的松山部就至有五六千騎,若是再加上林丹汗的察哈爾鐵騎..
八千銳便夠了。
王三善走回公案,提筆蘸墨,連下三道手令。
第一,即刻傳來涼州,調三千銳趕赴蘭州,由蘭州衛指揮使劉承祖統一調配。
第二,甘州總兵楊嘉謨率甘州本部五千人,即刻東進,屯駐蘭州以西的金城關,扼住黃河渡口。
第三,
似是想到了什麼,王三善停了筆,看向柴時華,目中帶有一審視。
柴將軍,你的土達營有多人?
柴時華聞言一愣,下意識回應道:一千二。
調八百騎,今日出城,沿黃河北岸向西北方向搜尋,重點查探松山一帶的向。
他把手令遞給楊嘉謨,又補了一句。
記住,只探不打,發現敵蹤即刻回報,不得戰。
事關重大,堂中無人再多言,各自領命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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