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康熙趕到景宮的時候,就見燈火通明,還有幾道姿窈窕的倩影站在寢殿門口,往宮門張。
不用康熙開口,梁九功便已經上前將“聞風而來”的幾位主子攔下了。
面上恭恭敬敬,心底卻不停腹誹著:這幾位主子不僅不安分,還看不清形勢。什麼時候能爭寵,什麼時候該躲著,都不清楚嗎?
但凡萬黼阿哥今夜有個萬一,這幾位趁著皇嗣危急時,藉機邀寵之人,絕對要被遷怒。
康熙踏進殿,來不及搭理跪了一地的宮人,三步並兩步走到床榻邊,看到萬黼那張雖虛弱,卻還算安穩的睡,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直到這時,康熙才覺得有些冷。
雖然殿的火盆燒得正旺,但因為著急而被汗水打溼的衫,卻在風中變得冰涼,即便現在到了室也沒好上多。
此時的康熙卻顧不得這些,不滿地呵斥道:“納喇氏,你還有個當額孃的樣子嗎?”
納喇貴人卻並不在意萬歲爺的疾言厲,或者說,對方的反應本就在的預料之中。
且不說自己七日前貿然上門叨擾榮妃,已經算是忤逆了萬歲爺,是今夜在萬黼的況穩定後將人請過來,就足以讓萬歲爺怒了。
對方來的這樣快,定是誤以為萬黼快不行了,如今看到萬黼還算平穩的模樣,自然會以為是為了邀寵而“謊報軍”。
納喇貴人不慌不忙地放下萬黼,跪下鄭重道:“請萬歲爺給萬黼做主。”
康熙皺眉坐到床邊,了萬黼的小手,見溫度還算正常,這才問道:“出了何事?”
“夜間萬黼突然發熱,太醫看過之後說是萬黼食了人參,因虛不補,這才……
妾雖不滿太醫開的藥過於溫和,對萬黼的病並無幫助,但也知道不遵醫囑的後果,妾承擔不起。
所以,定是有人瞞著妾做的,還請萬歲爺為萬黼做主。”
康熙銳利的目掃過納喇氏和萬黼邊的所有奴才,如果眼神有實質的話,他們現在已經被康熙刮下來一層皮了。
“梁九功,全部送去慎刑司!”
原本還跟鵪鶉似的一群宮人瞬間變了,就像是一滴水落進燒開的熱油中,畢竟事關自己的小命,哪裡還顧得上規矩,紛紛喊冤求饒。
如果不是萬歲爺的威勢太重,甚至有人已經撲上去,抱住自家主子的大哭訴了。
一個幾乎被嚇破膽的宮人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前侍衛,實在是忍不住了,嚷道:“謀害阿哥的是榮妃娘娘,與奴才無關啊!”
此言一齣,殿瞬間陷一片詭異的安靜。
拉人的侍衛停下了作,而梁九功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他就知道,今夜一定會發生大事。
被萬歲爺的眼神嚇得連呼吸都停下的宮人都要哭了,巍巍地替自己辯解道:“不是奴才汙衊主子,是……剛剛聽主子和嬤嬤他們說的……”
康熙的視線轉移到納喇貴人上,角帶著一嘲諷,問道:“你也覺得是榮妃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