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七日前妾提回來的食盒是空的,裡頭什麼也沒有,自然,萬黼也沒有吃鍾粹宮的任何吃食。”
這話一齣,納喇貴人邊的幾個心腹都瞪大了眼睛。
他們原以為,主子請來萬歲爺是想告榮妃一狀,先前還慶幸著榮妃沒跟著來。
只要萬歲爺看到阿哥生出不忍,而榮妃又不能及時為自己辯解,這罪名基本就定下來了。
孰料……主子這是被鬼上了?竟然幫榮妃開?
也有那反應快的已經意識到了,從頭至尾就是一場騙局,一場揪出“叛徒”的算計。
而結果也很明顯,魚上鉤了,這意味著他們當中確實有人並不清白。
幾人不免開始疑心起自己邊的每一個同僚,觀察他們的神,回想這段時間的異常。卻不知此時震驚的不僅是他們,還有他們的主子。
納喇貴人腔中的心臟跳得厲害,哪怕從一開始就真的只是為了萬黼打算,並沒有想過趁機對榮妃做些什麼,但此時也不到後怕。
因為說出真相之後,萬歲爺的反應分明一點都不意外,似乎是早就知道了。
無論是榮妃謹慎起見,事先就告訴了萬歲爺,還是榮妃邊有萬歲爺的人,這都證明了一點:榮妃始終立於不敗之地。
反倒是,但凡這中間起了一點壞心思,稍微出一點點對榮妃不滿的意思,那在萬歲爺眼中得什麼人了?
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
閉眼穩了穩心神,納喇貴人將與榮妃的約定一五一十地代了個乾淨,而後道:
“妾無能,雖有心,卻辨不清忠,只能求萬歲爺替萬歲爺做主。”
康熙對此不置可否,衝梁九功抬了抬下,對方便連忙讓侍衛繼續手,將宮人都拖了出去。並且,這一回還堵上了,就怕他們又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朕會讓務府的人重新送一批奴才過來。”
“新來的奴才總要磨合一段時間才能用的慣,更何況,哪怕是給萬黼積德,妾也不想多造殺孽。”
康熙聽明白了納喇氏的意思,也不想管究竟想保誰,只要對萬黼沒有惡意,納喇氏願意留下就留下吧。
“隨你。”
隔壁的紛紛擾擾本沒有驚擾吉鼐,這一整晚都睡得很香。
除了半夜時分,混沌間突然被側的涼意驚了驚,涼意的源頭察覺後刻意遠離了些。
半睡半醒的吉鼐只意識到散發涼意的是康熙,本沒有多想,本能地將人抱在懷中,用自己的溫溫暖著對方。
第二日醒來,不出意外地又沒有看見康熙的影。
從前吉鼐就沒怎麼服侍過早起的康熙,不好後,康熙更是不願吵醒,尤其是如今鈕祜祿皇后病重取消了請安,即便康熙留宿,吉鼐也能繼續睡許久。
反正關起門來,外人不會知道,就算不合規矩,康熙也樂意慣著吉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