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皇太后卻無視了烏雲娜的眼神，點頭道：“去吧。”今日要與玄燁說的話，不適合讓烏雲娜聽到。
蘇麻喇姑將皇太后請出去後，又回了殿，在影站定，這個位置，既不會打擾到主子們的談話，也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太皇太后開門見山道：“皇上可知哀家要與您說什麼？”
“孫兒不知。”話雖這麼說，但其實康熙心裡已經有些猜測。畢竟，如果只是後宮之事，太皇太后沒必要讓皇太后離開。
康熙心裡有些不悅，雖然他清楚皇祖母並非尋常子，對朝政局勢亦有獨到的見解，但他才是大清之主，此刻也不是他剛剛登基的時候，如何能聽得進長輩臨終的規訓。
太皇太后人老，如何看不出康熙的牴，即便有千言萬語，卻也知道此時說得再多，他都聽不進去，便只道：
“你自聰慧，前朝之事有你在，定能不負新覺羅家先輩打下來的基業，哀家放心。可後宮......皇后是個好的，若能多撐些時日，也好你安心在前朝。
可偏偏子不爭氣，瞧著就不是個長壽的。皇上，你可曾想過，一旦皇后病逝，這偌大的後宮要給誰來打理？”
康熙皺眉道：“太醫說，若無意外，皇后這幾年都能命無虞。”
太皇太后氣笑了，指了指玄燁，無奈道：“你這是跟哀家打馬虎眼呢？哀家不信你沒有考慮過出現‘萬一’的況。”
“是考慮過，可惜，孫兒一直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人選。”康熙心中一跳，面上仍是如常，似是苦惱道。
太皇太后忍不住冷哼，以玄燁的子，既然真的重馬佳氏，怎麼可能沒有想過捧上位。
也罷，總歸玄燁既沒有說出口，也不曾付諸行，想來也是心裡有數，知道馬佳氏沒那個資格登上後位，便也只當不知道。
“你可知，此次大封六宮，哀家為何不攔著你的心尖尖晉封為貴妃？”
“想來是皇祖母慈，又知曉榮貴妃的秉，所以願意放下見。”
“行了。”太皇太后懶得看眼前這個祖孫一脈相承的年輕帝王在面前裝模作樣。“馬佳氏為你生育了六個子，這些年又懂事的很，以你為先，確實擔得起這個貴妃之位。”
康熙詫異地看向太皇太后，心裡卻警惕起來，生怕對方留有後招，對吉鼐打什麼壞主意。
“其實，哀家不是不喜歡馬佳氏，哀家不喜歡的只是讓皇帝了真心的人。但十幾年下來，哀家也看明白了，你和你的瑪法、阿瑪都不一樣，就算再喜歡，也不會因私廢公。”
康熙不知道這是不是試探，但還是將自己準備好的心裡話說了出來：“晉榮妃為貴妃確實有孫兒的私心，但不全是。”
他解釋道：“皇后……其德行雖然服眾，但的卻……太醫斷言無法再侍寢，訊息傳出去之後，原本那些就鼓孫兒廢后再立的人更是上躥下跳的厲害。
最後，就連鈕祜祿家的人也迫不及待地將皇后一母同胞的妹妹送進宮來。哼！打量朕不知道他們的小心思。”
聽玄燁提起皇后，太皇太后也忍不住惋惜。對鈕祜祿氏，太皇太后滿意極了，覺得再沒有人能比更適合坐在後位上，只可惜，這孩子太過福薄。
“如今的宮中，鈕祜祿家有一個皇后，一個貴人，這還是朕制著的結果。也是他們清楚，一家裡不可能出兩個高位后妃，就這，還向孫兒表達不滿。
人心不足，為了防止鈕祜祿氏做大，孫兒只得抬起佟佳氏。但皇祖母也清楚佟佳氏那子，得勢猖狂，更不是一個為大局考慮的人，眼中只有自己和佟家的利益。
孫兒實在擔心佟佳氏復位為貴妃之後，會攪得宮中不得安寧，故而，讓榮妃晉封為貴妃，在佟佳氏的頭上，讓不敢太放肆。”
“鈕祜祿氏、鍾粹宮、佟家，各有優勢短板，讓三方互相制衡，確實是最安全的。”太皇太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便也不吝誇讚。
“鈕祜祿氏雖有母儀天下的風度，的妹妹卻還差得遠，一旦皇后離世，如果沒有合適的人選，皇上不妨先讓後位空著。
後宮無主，所有人都會盯著那個位置，也會防著其他人主坤寧宮。榮貴妃和佟貴妃本就不睦，再有後位在前頭吊著，絕不可能沆瀣一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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