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仲伯聽到這話也是臉鐵青,卻無法反駁。
因為晉鳴德說的是事實。
眾人也恍然大悟,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寒意。
也就是說,他們剛才的每一次爭奪,都像是在沉睡的猛虎邊拔牙。
一時間,諸多修士心中那種為了道韻石不惜拼命的狂熱,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徹底熄滅,誰也不敢再輕舉妄。
兩方弟子只是安靜待著,既不走,畢竟此地再怎麼說也是個“果園”,落下的還是極其珍貴的道韻石。
然而他們也不手,畢竟前車之鑑還在地上趴著,先手保不準會被對方掏黑手。
山巔之上,只剩下呼嘯的山風,以及幾上散發出的腥與腐臭。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寂中的時候,天際蒼穹,又有一顆星辰亮起了璀璨的芒。
接著那顆星辰便離了蒼穹,劃破天幕,朝著仙山之巔墜落而來。
來了,又一顆“落果”。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被那道流吸引。
那芒之中蘊含的道韻波,似乎比剛才那顆四品道韻石還要濃郁幾分。
貪婪的火苗,再次於眾人心中燃起。
但這一次,卻被更深沉的恐懼死死制著。
流星墜地,華收斂。
一顆通晶瑩,部彷彿有星河流轉的石頭,靜靜地躺在距離眾人不過百丈遠的一片空地上。
沒人。
數十名修士,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既有,又有忌憚。
誰也不想當那個再次探路,可能被未知兇瞬殺的出頭鳥。
最先拿到四品道韻石的永珍宗弟子,此刻也只是死死抱著自己的寶貝,本不敢再多看那新落下的石頭一眼。
“呵呵……”永珍宗的晉鳴德忽然輕笑一聲,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對面的孟仲伯,臉上帶著一玩味的調侃。
“孟道友,此等機緣,就在眼前。”晉鳴德頓了頓,開口道:“剛才那顆四品道韻石,被我宗弟子僥倖所得,實在不好意思。”
晉鳴德拱了拱手,姿態擺得很高:“這顆,我永珍宗便不與你鴻飛司爭了,請便。”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充滿了譏諷,而且誰都聽得出來他是激將法,想讓鴻飛司的人去試試水。
孟仲伯神,但他面上卻毫不顯,反而同樣回以一個“和善”的笑容。
“晉道友說笑了。”孟仲伯擺了擺手,一副大度的模樣:“你我兩宗,同為正道,何必爭個你死我活?還是晉道友先請,我等為你掠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謙讓,彷彿真是多年未見的好友在推讓一盤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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