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馬士英穿著前繡有獅子補子的武服,聽著後總兵上甲冑鐵葉撞擊之聲,一想到祭拜完皇陵後,將要所行之事,心不免有些激。
“跪——”
禮拖著長調,黃得功的鎖子甲最先砸在石板上,這位虎將神肅穆,一臉虔誠的盯著斑駁的石碑,嚅囁不停,似乎是在禱告回奉著什麼。
劉良佐的膝蓋慢了三拍才落地,他無所謂的東看看西看看,後面似乎被地上爬過的螞蟻所吸引,出手指,在地上不停的逗著跑的螞蟻,玩了起來。
最後似乎是覺得儀式太長了,劉良佐也失去了耐心,發洩似的將地上的螞蟻們都一個個的都按死在青磚地板上。
高傑被甲冑的護心鏡硌得難,心中暗罵了一句馬士英,非要弄這麼冗長的儀式,來為自己作秀。隨後他低垂著眼,數著磚裡新冒出的野草,昏昏睡。
馬士英捧著玉圭的手紋不。三足青銅鼎裡騰起的青煙掠過他眼角的皺紋,將四鎮總兵的面容籠在霧中。
"伏惟太祖高皇帝,龍興淮右..."他忽然拔高嗓音讀起了祭文,驚起松柏間棲一片,它們驚著飛向了遠。
黃得功的脊背更低了,劉良佐則有些無聊的捻了捻手指,高傑則盯著遠的石雕龍像發呆。
冗長的祭文朗讀完畢,馬士英抬手將文稿焚燒,以告天地。
隨後眾人行三跪九叩大禮,然後紛紛站起來。
“諸位,如今我大明社稷傾頹,黎民百姓俱於水深火熱之中,本心甚為痛心啊!”馬士英捂著口,一臉悲憤的衝著後的三名總兵說道。
看到幾人沉默不語,馬士英繼續指著周圍殘破的建築,又說道:“我大明崇禎先皇命臣為總督,每每看到我朝皇陵被流賊如此戕害,本日日不得安睡,所幸,有諸位率兵拱衛於此,賊寇張獻忠才未能再次荼毒皇陵,有如此功績,全賴諸位之功啊!”
聞言,劉良佐和高傑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神,而黃得功則低下頭去,臉晦暗。
“如今我先皇……唉,不在我大明祖宗皇陵面前說這樣的話了,我們回總督府再議,回城!”馬士英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往臺階下走去。
眾總兵紛紛跟上,不多時,皇陵前的大隊人馬就走了個乾淨,只有守陵的幾名老太監,在拿著笤帚,將地上的黑灰緩緩地清掃乾淨。
……
回到府城的眾人休息了片刻,於下午紛紛帶著親兵來到了總督府的府邸前。
高傑,劉良佐和黃得功見對方都不約而同的帶上了所有的親兵,不又是冷哼一聲,沉默著站在府衙外邊的街面上,誰也不願意第一個率先進總督府。
好在馬士英提前安排衙役對城實行路,約束所有百姓等都回家待著,嚴上街,開業,迎客等行為,並安排胥吏和捕頭等城小吏們沿街巡視,一旦有百姓貿然上街,一律拘押至牢房。
因此街面上一個人也沒有,安靜的有些窒息。
就這樣三名總兵僵持在總督府外足足有一刻鐘時間,得知訊息的馬士英又有些無奈的出府來斡旋協調。
三名總兵都不願輕府,都要帶親兵副將府,為了自安全,誰也不敢保證這是不是一場“鴻門宴”。
最終馬士英經過妥協,最終答應每人可帶五十名親兵府,帶來的副將也算在其!
如此一來,這三名總兵都帶上了自己的副將和親兵,進總督府,留在外邊的眾多親兵都緩緩退開距離,神張的盯著閉的府門,互相戒備起來。
談判結果如何,將直接決定大明江北諸軍鎮日後的權力問題!
馬士英將眾人帶一間寬敞的屋,每名總兵都帶了十名親兵進屋談,剩下的親兵,副將都都被安排在了屋外警戒,一旦屋有任何靜,將會保證在第一時間衝進來!
昏暗的屋子,如牛角的巨燭將眾人各懷心事的臉龐映照的忽明忽暗,隨著屋門的關閉,這場有關於江北諸軍鎮擁立福王的商議也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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