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愕然轉頭,只見大西軍的軍師王自賢領著一名鬚髮皆白的郎中走了進來。
那名郎中戰戰兢兢的看著一屋子凶神惡煞的人,口中不住地說道:“各……各位大人,大王的病在下日前已經看過了,老朽醫不,是真……真的沒辦法讓張大王痊癒啊!求求各位大人,放過老朽吧!”
說罷,這位老郎中雙膝一,不住地跪下衝著他們磕頭道。
一旁的王自賢連忙走上前去,將這名老郎中給扶了起來,溫言安道:“老先生莫怕,這次你來,是想讓你幫忙看看,能否讓大王最後再說幾句話,你看他現在這個樣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終究不是辦法!”
“是啊!”一旁的孫可立馬介面道:“這位老先生,只要能讓義父最後說幾句話,讓我等義子們安心,也就可以了。”
一向厚道的劉文秀此刻也開口安這位老郎中道:“老先生,您放心,我們都能看出來,義父如今這副樣子……就是在您救治過程中,他老人家乘龍殯天而去,我們也不會怪罪於您的!”
“是啊!老先生,您是襄城裡最好的大夫了,請您試試吧!”李定國言辭懇切的開口道。
終於,在眾人的懇求下,這名老郎中才巍巍的站起來,抬頭看了看周圍人的表,終於鼓起勇氣,揹著藥箱,走到了張獻忠的床榻前。
只見他看了看張獻忠的臉,又手掰開張獻忠閉的眼皮瞧了瞧,嘆了口氣道:“諸位大人,張大王此刻已經到了彌留之際,就是神仙也難救了,不過老朽可以用銀針刺他的竅之中,強行讓張大王睜眼說話,清醒的時間不確定,諸位大人想要問什麼,就儘快問吧!”
“可以!老先生,只要能讓大王開口,怎樣都行!”丞相汪兆齡立馬急切的說道。
那名老郎中聞言點了點頭,從藥箱中取出一卷銀針,在燭火上烤了烤,開始練的刺張獻忠頭上的各個竅之中。
片刻後,最後一個竅運針完畢,隨著老郎中將百會上的銀針輕輕捻著,躺在床上的張獻忠突然著出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大王!大王!您終於醒了!”
大西軍的皇后陳氏率先衝到榻前,哭嚎著喊道。
接著,眾多員立馬湧到了張獻忠的床榻前,的盯著睜開了眼睛的張獻忠。
張獻忠微微了幾口氣,迷離的雙眼這才慢慢聚焦起來。
他費力的扭頭看著眾人,著氣說道:“我……我這是要死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
還是張獻忠的大義子孫可咬咬牙,沉聲說道:“義父,您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是這位大夫將您強行喚醒的,您有什麼話,就快給孩兒們說吧!”
聞言,張獻忠費力的牽了一下角,似乎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他開口道:“我八大王張獻忠,一生殺人無數,命數合該不得善終,不過沒有窩囊的以土匪份,死在明軍和李闖手裡,而是死在了為我治下慘死百姓報仇的路上,也算是老天爺對我張獻忠最後的仁慈了!”
“大王……”周圍的文武員眼眶溼潤,紛紛抑制不住的悲慼出聲道。
張獻忠睜眼看著眾人,突然劇烈的咳嗽了幾聲,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連忙語氣急切的說道:“咳咳,滿清韃子,滅絕人,濫殺無辜,他們就是一群畜生!我……我死之後……咳咳”
“爾……爾急歸明,毋……毋為不義!”
“啊?!”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沒想到一輩子都在反抗明朝的張獻忠,居然在臨死之際,留下了這麼一句言。
讓他們歸順大明?
看著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劇烈在床榻上咳嗽的張獻忠,眾人紛紛反應過來,丞相汪兆齡立馬衝到張獻忠前,開口急切的說道:“大王,大王,您死以後,我大西究竟是由何人說了算啊?”
看著床榻上的張獻忠只顧著劇烈咳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汪兆齡不手搖晃著張獻忠的,不住聲的說道:“大王,你快說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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