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城城牆下,無數流民在一起。
黑的人群似乎不到邊,即使早有預料,楚懷寒也因這人數吃了一驚。
瞄準一棵樹,完好的樹皮,輕鬆爬上去,看向城門,那裡把守著數位披堅執銳的將士,不許任何人進。
流民,一向是封建時代統治者最頭疼的問題之一。
人數眾多,不好管理,聚在一起還容易滋生叛。要安置好流民,所花的人力力絕不。
要是朝廷願意給流民戶籍,再給一片田地,流民便能安下來。但是看現在朝廷這個被打爛了的慫樣,不大可能。
最可能的是放著不管,要是暴了,那就殺儆猴。
楚懷寒心知這個時候遲早要來的,不管是去禾城,還是來柳州。眼看著任何試圖靠近城門的人被無驅逐,嘆了口氣,跳下來跟眾人說明況。
得知不讓進,眾人頓時有些了。
孟三低聲道:“現在怎麼辦?我們怎麼進去?”
張大屠道:“朝廷這是——這是要讓我們去死!”
“小點聲,別人聽見。”楚懷寒皺著眉,“不然有好果子吃。朝廷還用特意我們去死?隨便一個小吏,就能把我們拿了。”
“那該怎麼辦?”有人急切道,“咱們走了這麼久,連門都過不去?”
“……等吧。”楚懷寒道,“這麼多流民都在這,看起來相安無事,至有足夠的食。不然早起來了。咱們等到晚上,看看……能不能溜進去。”
看樹皮還在呢,應當比荒野上條件強。
最後一句話自己都不信,眾人緒越發消極。
城門突然發生了小小的,許多流民自發向前去。楚懷寒個頭矮看不清,問張大屠:“發生什麼了?”
張大屠了一會,喜悅道:“有人在分粥!”
“咱們也過去,能拿一點是一點。”楚懷寒道,“千萬別,萬一被踩到了可不好。”
眾人連聲稱是,臉上的怨懟一掃而空。
看來這就是為什麼流民在城下越聚越多,卻沒發生暴的原因。
雖不讓進城,卻會施粥,給了他們一點微末的希——覺得朝廷還不至於徹底拋棄他們。
楚懷寒雙手垂下,看似乖巧地在人群裡面,看著城門離自己越來越近。
那前頭支了十幾個大鍋,有人端著粥分發給流民,時不時大喊幾聲“不要”“還有很多”一類的話。
楚懷寒牽著懷霜領到兩碗,渾濁的湯水中米粒起起伏伏,量絕不算。給們打粥的是個面愁苦的青年,看上去年輕的很,說話也比別人聲音低些。
楚懷寒藉著這機會問道:“您知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進城?”
青年毫無興趣:“等著。喝完就走,後頭還有人呢。”
楚懷寒從懷裡掏出那在荒野上毫無用的一小塊銀子,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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