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說話。
沈惜靠在顧馳淵懷裡,看著這一幕。
的手指攥著他的襟,攥得很。
顧馳淵的手掌覆在後背上,隔著外套,覺到他掌心的溫度,穩的,暖的,像那座西山上的木屋裡一直亮著的營燈。
煤油燈的火苗穩下來。
男人張了張,嚨裡滾出一個字,沙啞得像是漁網過船舷的聲音。
“乾乾?”
齊斯乾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他沒有蹲下去。他站在父親面前,站得筆直,用濃重的鼻音說出了一句話。
“爸。我回來了。”
老屋的煤油燈把父子倆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個佝僂著站起來,一個筆直地站著。影子慢慢靠近,最後重疊在一起。
......
老齊的生活很簡樸,弄幾條鮮魚,下到鍋裡,放上面條就是一鍋晚飯。
老齊媳婦見著小兒子,抱著孩子哭了半晌,才在老齊的催促下去做飯。
不一會兒,一桌子海鮮上了桌。
江凌宇有些吃不慣,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
他其實還不能適應跟父母這樣親,坐在飯桌旁,無端生出幾分距離。
吃完飯,老齊和媳婦在屋裡收拾,準備留江凌宇住一晚。
屋子外的沙灘上,沈惜坐在海邊著海面上孤懸的冷月。
海風吹起烏黑的髮,只一瞬,就被男人攥在掌心。
顧馳淵從後將攏在懷裡,細細吻的耳朵。
沈惜很乖順地靠在他懷裡,一瞬不瞬聽著綿延不絕的海浪聲。
不遠,忽然升起一堆篝火。
江凌宇坐在火堆邊,拿著木柴,將火堆撥得“噼裡啪啦”。
他扯了下,“哎,過來烤火吧,這樣暖和一些。”
顧馳淵拉著沈惜走過去。
江凌宇掃了眼沈惜在火堆旁紅的臉,又移目,掃了眼顧馳淵。
顧馳淵聲音平靜,也拿起木拉火堆。
“江凌宇,我現在也算是你的老闆。你跟我說句實話,為什麼你看沈惜的眼神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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