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外乎就是那幾人罷了。"孫哲文訕訕道,眼神閃躲。
周豔茹目如炬,直視他的面龐:"所以我才說,你若還是這樣不肯真正掌握手中的權力,類似的事以後還會不斷發生。到那時,你還能不能全而退,可就難說了。"
這番直接而尖銳的批評,讓孫哲文臉微變:"是,省長,我會注意。"
周豔茹搖搖頭,苦笑著,語調輕緩:"其實,我也是最近閒來無事時總結出來的。你在職場上,要麼真心實意地順從那些掌握實權的人,要麼就把一切控制在自己手中。可惜,現在看來,你我似乎都沒做好。"
微微一頓,又道:"不過,你或許可以做到,而我,也會做到。"
孫哲文詫異地看了一眼。何來如此自信?這是想到了什麼權謀之策嗎?
周豔茹避開了他的視線:"我們都得加把勁了,否則,恐怕連骨頭渣都不剩。"
看著臉上浮現的幾分擔憂,孫哲文想起了開縣的況——那裡的局面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阻力重重,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周豔茹突然出手,抓住他的手掌:"你真的有把握嗎?"
孫哲文著掌心的溫度,到那份含的擔憂和期待,握了的手:"沒有把握,也得試試。"
周豔茹靠在他肩頭,語氣中難得流出一脆弱:"好了,你時間也不短了,回去吧。我讓司機送你。"
孫哲文連忙擺手,急切道:"這不用了,我自己個車就行了。"
周豔茹柳眉微蹙,杏眼一瞪,目中帶著不容拒絕:"那今晚你去我家,要麼就讓我司機送你回去。我今天沒空陪你折騰。"
孫哲文無奈,只得道:"那謝謝了。"
周豔茹忽然輕笑一聲,那笑容中卻藏著幾分疲憊:"其實今晚你想去我家,也不行。我今晚就要飛往京城。天南的通網擴容專案已經拖太久了,我必須親自去見宋部長。"的聲音逐漸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只要通部能對我省的高速網進行擴容,天南就還有希。"
孫哲文靜靜看著,見眼中閃著執著的芒,輕笑道:"那祝你好運了。"他明白這不僅僅是天南的希,更大的是周豔茹自己的希。
周豔茹卻搖了搖頭,眼瞼微垂,遮掩了眼底深那抹複雜緒:"這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必須在京城那些首長眼中提高存在。"直起,語氣中著一無奈與悲涼,"否則,我就只能永遠任由唐良平擺佈。當傀儡當久了,想做回一個真正的人都難啊。"
孫哲文從眼中讀出了野心,那個表面端莊大方的強人,此刻出了一近乎瘋狂的芒。這個人一旦瘋狂起來,真的會變得無所顧忌。
周豔茹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苦笑道:"我現在還能怎麼辦?我無兒無,甚至連一個真正的家都沒有。我現在唯一能寄託的,就是希小蕊日後能過得好些。"的聲音輕了許多,彷彿在自言自語,"可惜這孩子現在連制都不是了,以後也不知道......"
孫哲文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你現在和唐良平......"
周豔茹聞聽此言,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孫哲文會如此直白地詢問。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痛楚:"我在他眼中還是一條狗,但已經是一條不聽話的狗了。不過,"頓了頓,語氣更加苦,"在唐良平心裡,我這條狗永遠不敢咬主人。他想用冷落我的方式,讓我屈服,讓我重新地回去。"的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以前或許是那樣的,但現在,不會了。"
孫哲文微微嘆了口氣。政治鬥爭中的總是複雜得難以言說。他終於明白,這個人下定決心改變現狀,要面對多大的力與風險。
"你的力很大了吧?"他輕聲問道。
周豔茹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這老不死的,怎麼就死不了!我原本以為他已經徹底退出了,去療養院養病了,沒想到又好了,重新跳出來指手畫腳。"的聲音中充滿了抑的憤怒,"就因為他在制這麼多年,就因為他的資歷......"
孫哲文最終沉默地上了周豔茹的車。車異常安靜,司機專注開車,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孫哲文。這種被刻意無視的覺讓車氣氛更加抑。他合上眼,試圖在顛簸中尋得片刻安寧。
車子駛出高速時,司機突然問道:"孫縣長,請問您要去哪裡?"
孫哲文猛地睜開眼,略顯疲憊地了臉:"麻煩你送我去縣政府吧。"
司機微微點頭,車依然安靜。車子徑直駛縣政府大院,而訊息靈通的幹部們驚訝地看著這輛省長的車停在縣府門口。當他們看到孫哲文從車裡走出來時,一個個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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