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曦回到縣長辦公室時,吳敏正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他臉上掛著如釋重負的微笑,付曦看著他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抱著檔案快步走進辦公室。
“我把你的工作要回來了。”付曦將檔案重重地放在辦公桌上,語氣中帶著一得意。
孫哲文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用眼角餘瞟了一眼,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是真怕我累不死啊,我還沒歇口氣,你就給我找事來了。”
付曦雙手叉腰,眼睛一瞪:“這些本來就是你的工作!再說了,讓那人理,我實在是不放心。萬一又給你埋個定時炸彈,到時候怎麼辦?”說到這裡,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擔憂。
孫哲文笑了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看來我這一回來,就別想輕鬆了,註定要加班了。”
付曦撇撇,走到他邊坐下,微微前傾,帶著幾分撒的意味:“你加班,我就不加班。有我這麼個大陪著你,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孫哲文正埋頭整理檔案,聽到這話,不輕咳一聲。他有些不自然地抬起頭,了,想要說些什麼,卻半天也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付曦見狀,眼睛瞪得老大,好奇地追問:“你和吳敏都談了些什麼,我看他走的時候還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到底怎麼回事?”
孫哲文聳了聳肩膀,輕描淡寫地說:“也沒談什麼,就是隨便問了他一些事。”
付曦立刻翻了個白眼,滿臉不相信:“鬼才相信你這話!以我對你的瞭解,你肯定又在謀劃什麼了。快說,到底是什麼事?”
孫哲文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你不覺得吳敏和吳遠並不是一路人嗎?”
付曦冷笑一聲:“就算不是一路人,那也是吳家人。你別痴心妄想了,就你還想拉攏他,簡直是做夢!”
孫哲文卻笑了:“你覺得我不可能拉攏他?”
付曦毫不猶豫地搖搖頭,語氣堅定:“不是不可能,那是絕對沒戲!吳遠那個人,明的很,你就別做這種春秋大夢了。”
孫哲文沒有再就這個話題糾纏,而是轉移了方向:“你通知一下,明天召開政府工作會議,要求各部門準備好相關資料。”
付曦聞言,拿起筆開始記錄:“好,我這就去通知。”
孫哲文補充道:“所有一二把手全部要參加,包括各鄉鎮的負責人,一個都不能。”
付曦驚訝地抬起頭,放下筆,瞪大了眼睛:“你這是要幹嘛?怎麼要這麼大排場?”
孫哲文擺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別問那麼多,去通知就是了。”
付曦小聲嘀咕:“你用得到這麼大排場嗎?搞得好像有多重要似的。”
孫哲文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我是領導,我說了算。”
付茜在昏暗的辦公室裡已經徘徊了許久。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辦公室只有一盞檯燈孤零零地亮著,昏黃的線灑在疲憊的臉上。數次站起,腳步猶豫而沉重,每一次都在即將邁出辦公室門口時,又無力的坐回椅子上。
當然清楚,孫哲文一回來,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麼。那些被掩蓋的真相,還有吳遠那鷙的眼神,都如同一把把利刃懸在的心頭。但是,還能如何?就像一隻被困在蛛網上的蝴蝶,越是掙扎,便被纏得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完全黑了下來,辦公室外傳來陣陣蟲鳴聲。付茜獨自坐在黑暗中,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突然,一陣手機的鈴聲打破了這份寂靜,將從沉思中驚醒。
忙手拿起手機,螢幕上的亮映出略顯憔悴的臉龐。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憤怒與威脅,震得耳生疼:“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沒回來?是不是看到孫哲文回來了,你就以為自己有了靠山了?你別白費心思了,那些事都是你搞出來的,他要是收拾人,第一個就收拾你!”
付茜深吸一口氣,強下心中的慌,聲音平靜得如同深潭中的水:“要回來了。”
“快點!”電話那頭的聲音越發急促。
付茜有些頹廢的坐回椅子上,匆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這些天,沒有一天不想念自己那個“小男人”,可現實卻像一堵無形的牆,將和他隔開。
已經好些天沒有好好見他了,每天都被困在吳遠的家裡。那裡,已然了的噩夢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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