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奢華而安靜的會所,立刻有侍者迎了上來:“大師,三公子在樓上等您和這位小姐,請跟我來。”
凌雲的臉愈發沉,強忍著心頭翻湧的緒,默不作聲地跟著侍者。蘭彩兒則好奇地打量著會所部極盡奢華的裝潢,眼中異彩連連。
電梯緩緩上行,金屬廂壁映出兩人模糊的影。凌雲閉著眼,捻佛珠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蘭彩兒則對著電梯壁的倒影,最後檢查著自己的妝容。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最高層——六樓。這裡顯然是不對普通客人開放的私區域,裝飾更加考究,也更加安靜。
侍者將他們引到一扇厚重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實木門前。還未進門,凌雲靈敏的耳朵已經捕捉到了門傳來的、混雜著音樂、談笑和某種曖昧不明的喧鬧聲。
侍者輕輕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去通報。片刻後,他退出來,對凌雲和蘭彩兒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便躬退到了一旁。
門喧囂的聲音更清晰地傳了出來。
凌雲站在門口,對邊還帶著期待笑容的蘭彩兒低聲道:“你進去吧。”
蘭彩兒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不進去嗎?我們……不一起嗎?”
凌雲一陣苦。他當然知道里面是什麼景,也知道金還蘭彩兒來,絕不是什麼“談合作”。他如何能進去?親眼看著自己……看著蘭彩兒……他還沒有下賤、也沒有堅強到那種地步。
他沒有回答蘭彩兒的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決然地轉過,打算離開這個讓他到屈辱的地方。
然而,他的腳步剛邁出一步,門就傳來一個帶著明顯醉意和戲謔的、拖長了的聲音:
“凌雲——”
是金還。
凌雲的猛地一僵,抬起的腳懸在了半空。他眉頭蹙,沉默了兩秒,緩慢地轉過,面向那扇開的大門,邁步走了進去,同時低聲應道:
“三公子。”
他走進房間,金還並沒有回應他,甚至沒有看他一眼,金還的目,帶著毫不掩飾的直接越過了他,落在了他後跟進來的蘭彩兒上,然後,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凌雲有些尷尬地僵立在房間中央,進退不得。金沒招呼他坐下,也沒給他任何指示。他眼角的餘,飛快地掃視著這間極其寬敞、裝飾奢靡的套房。
房間裡男男,大約有七八個人,或坐或臥,姿態隨意,甚至堪稱放浪。他們都穿著極為“清涼”。
凌雲只覺得一熱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麻木,他用力嚥了口唾沫,嚨乾發。
蘭彩兒倒是比他鎮定得多,或者說,見慣了這種場面,甚至……可能還樂在其中。臉上笑意不減,反而更添了幾分嫵,搖曳生姿地上前幾步,對著半躺在巨大沙發中央、被兩個著暴的年輕郎環繞著的金還,盈盈一拜,聲音得能滴出水來:
“三公子,小子見過三公子了。”
自然看出了這裡在幹什麼,也明白了金還來的“真正目的”可能並非談什麼合作。但對而言,這似乎也無所謂,甚至可能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機會”。
只要能攀上金還這棵高枝,以後這凌雲怕也難為不了自己了。付出點“代價”又算什麼?
在這個圈子裡,本就是最直白的籌碼之一。對自己容貌和手段頗有信心,若能借此得到金還的青睞,哪怕只是一時,所能得到的好,也遠非拍幾部戲可比。
金還卻猛地發出一陣放肆的大笑,指著蘭彩兒,眼神里的玩味變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小子?哈哈哈哈哈!蘭彩兒,你裝什麼純?你不是這個假和尚……的兒子的媽嗎?怎麼,當了媽的人,還能自稱‘小子’?你這‘小子’,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這話惡毒至極,直接撕開了蘭彩兒極力想要維持的、年輕貌的“神”假面,更是將與凌雲之間那層最秘的關係,赤地公之於眾,還帶著濃濃的辱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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