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呂依萍猛地睜開眼,混沌的睡意瞬間消散,一寒意順著脊椎蔓延——車窗外的景象陌生得讓心慌。
這不是通往開州的省道,車碾過坑坑窪窪的碎石路,車劇烈顛簸,每一下都震得口發悶。道路兩旁是茂森的樹林,枝葉纏繞錯,遮天蔽日,微弱的月勉強穿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詭異的影子,遠只有零星幾點昏暗燈火,忽明忽暗,襯得這裡像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嶺,連蟲鳴都顯得格外刺耳。
“這是哪裡?!你開錯路了!”
呂依萍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呼吸急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猛地轉頭瞪向司機。
司機全然不理,臉上先前討好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詭異的獰笑。
他非但不停車,反而猛踩油門,車子在碎石路上顛簸著加速,發機發出沉悶的轟鳴。呂依萍被慣牢牢按在座椅上,手邊的手袋應聲落,裡面的現金和證件散落一地,卻無暇顧及——車子突然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拐彎,猛地踩下急剎!
“吱——嘎!”
巨大的慣讓呂依萍狠狠前傾,口被安全帶狠狠勒住,傳來一陣鈍痛,額頭重重撞在前方扶手上,眼前發黑,頭暈目眩,耳邊嗡嗡作響。
還沒等緩過神,司機已像獵豹般撲來,高大壯的軀帶著濃重的煙臭和汗味,將死死在副駕駛座上,幾乎讓不過氣。
“嗚嗚嗚——!”
呂依萍徹底慌了,四肢拼命掙扎,雙手胡抓撓,雙腳用力蹬踹,可常年養尊優,從未乾過活,力氣微弱,掙扎在司機面前毫無用,反而讓對方更加不耐煩。
“老實點!別!”司機著氣,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語氣兇狠,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眼神里滿是暴戾。
極致的恐懼激發了骨子裡的求生本能,呂依萍咬著牙,趁司機手掌微微鬆的瞬間,猛地用力咬在他掌心,用盡了全力氣。
“啊!”
司機吃痛鬆手,下意識地往後,呂依萍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撕心裂肺地尖:“救命啊!你不能這樣!我是開州政法委書記!你敢我,絕不會有好下場!”呂依萍淚流滿面。
“書記?哈哈哈!”司機笑得前仰後合,他暴地揪住呂依萍的頭髮,力道大得讓頭皮發麻,“書記是吧?”
他一把拽開車門,“咔噠”一聲打破了車的死寂,不顧呂依萍的尖和拼命掙扎,暴地將從副駕駛座上拖了下來。
“啊——!放開我!救命!”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呂依萍的高跟鞋應聲落,一隻掉在車,一隻滾落在碎石堆裡,赤的雙腳踩在冰冷糙的碎石上。
司機猛地鬆手,呂依萍重重摔在地上,後背被碎石硌得生疼,司機轉從車裡拿出一卷糙的尼龍繩。
“不要!求求你!”呂依萍哭喊著向後爬,膝蓋和手掌被碎石磨得生疼,滲出細的珠,“我有錢!我都給你!求你別傷害我!只要放了我,什麼都好說!”
語無倫次地哀求,此刻,份、地位和金錢都變得毫無意義,唯一的念頭,就是保住自己的命,逃離這片可怕的荒郊。
“錢,我當然要!”司機臉上獰笑猙獰,“不過,今天你落到我手裡,就由不得你說了算!裝什麼清高!”
他再次撲來,用膝蓋死死住呂依萍的雙,讓無法彈,呂依萍拼命哭喊抓撓,指甲在司機的手臂上劃出幾道淺淺的痕,卻只激起了他的暴戾。他一把抓住呂依萍的手腕,用力反剪到背後,用那捲糙的尼龍繩死死捆住。
糙的繩索深深勒進細的手腕,火辣辣的疼痛蔓延開來,很快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幾乎要滲出來。司機又將繩子的另一端繞過旁邊一棵碗口的樹幹,用力拉,將牢牢固定在樹上,連輕微的掙扎都變得困難。
呂依萍被以屈辱僵的姿勢捆在樹幹上,雙臂反剪,肩膀被拉扯得生疼,雙也被輕輕捆住,彈不得。徹底絕了,淚水模糊了視線,恐懼和劇痛織在一起,還有一種命運弄人的荒謬,讓大腦一片空白,連哭喊的力氣都漸漸消失。
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個政法委書記,平日裡手握權柄,竟會栽在一個不起眼的黑車司機手裡,陷如此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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