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招待所餐廳潔淨的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斑。空氣裡飄散著豆漿、油條和粥點清淡的香氣。餐廳里人不多，只有幾個同樣早起出公差的幹部在安靜地用餐。
孫哲文和林悅坐在靠窗的一張小桌旁。孫哲文已經吃完了，目無意識地追隨著窗外偶爾飛過的麻雀。
林悅則慢條斯理地吃著面前一碗白粥，吃得很仔細，作斯文，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響。勾勒出側臉清晰的廓，了些工作中的銳利，多了幾分晨下的和。
孫哲文放下碗，看了一眼林悅面前的空碗，問道：“今天……怎麼安排？還是繼續‘走訪調研’？”
林悅用紙巾輕輕了角，將用過的紙巾整齊地摺好，放在一旁。抬起眼：
“昨天去了財政局和審計局，算是瞭解了經濟口和審計口的一些面上的況。今天……要不，去見見那位政法委的呂書記？聽聽政法口在廉政建設和風險防控方面，都做了哪些工作部署和落實。”
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徵求孫哲文的意見，但孫哲文知道，這不過是的一種工作方式，行程和重點，心裡早有算。
孫哲文笑了笑，配合地說道：“你安排就是。我跟著你，你指哪兒，我打哪兒。絕對服從命令聽指揮。”
林悅聞言，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瞥了他一眼，有點緒：“喲，現在這麼聽話了？改變大啊，孫哲文同志。我還以為，你會有點自己的‘想法’呢。”
孫哲文臉上訕訕的，了鼻子，自嘲回道：“那不一樣。現在你是領導，是調查組的欽差大臣。我嘛，就是個臨時幫忙打下手的，當然得聽領導的。以前……那不是不懂事嘛。”
“油舌。” 林悅低聲說了一句，卻沒有多真正的責備，反而似乎……帶著一極其細微的、連自己都未必察覺的鬆？
的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孫哲文沒看到這個轉瞬即逝的表。他見林悅似乎吃完了，便主站起，拿起了放在旁邊椅子上的那個黑通勤包。
“吃好了嗎？那……我們直接過去？” 他問道。
“嗯。” 林悅應了一聲，也站起。或許是坐久了，也或許是起有些急，站起來時微微晃了一下，腳下竟有些不穩，向旁邊踉蹌了半步。
“小心！” 孫哲文眼疾手快，幾乎在傾斜的瞬間就出手，穩穩地一把扶住了的胳膊。
“沒事吧？”
林悅像是被燙到一樣，手臂猛地一掙，快速從孫哲文的攙扶中掙出來。
“沒事。” 別開臉，有些慌，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解釋道，“就是……剛才沒站穩。走吧。”
不再看孫哲文，率先轉向餐廳外走去。
孫哲文看著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才扶過的手，連忙拿起兩人的包，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坐上停在招待所院子裡的車。孫哲文發車子，駛出招待所，朝著區委大院的方向開去。
清晨的開州街道，行人車輛漸漸多了起來，充滿了生機。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林悅安靜地坐在副駕駛，目投向窗外，似乎在觀察著這座城市的晨景。的側臉在下顯得沉靜，但孫哲文注意到，的目似乎並沒有聚焦在某一，眼神有些飄忽，帶著點……若有所思的迷惘？
偶爾會飛快地、不易察覺地瞟一眼正在專注開車的孫哲文，那眼神複雜，似乎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猶豫什麼，但每次都是一即收，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孫哲文專注地開著車，心裡卻在想著即將見面的呂依萍。他對這位開州政法系統的一把手印象複雜。
漂亮，風，手段圓，背景似乎也不簡單。和談越關係切，基不淺。
車子駛區委大院，辦公樓前停下。兩人下車，走上三樓。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來到掛著“政法委書記辦公室”牌子的門前，孫哲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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