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 呂依萍看著錢學彬的,胃裡再次翻江倒海,連連後退。
“你想死嗎?!” 黑車司機猛地低吼,兇狠地瞪著,“現在不是你矯的時候!不想一起完蛋,就過來幫忙!快點!”
在他的迫下,呂依萍最後一點理智和抗拒也崩潰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一種麻木的、近乎行走般的冰冷。走上前,忍著巨大的噁心和恐懼,和黑車司機一起,費力地將錢學彬已經逐漸僵的、沉重的,以一種極其扭曲和不自然的姿勢,塞進了那個巨大的行李箱裡。
錢學彬很高大,行李箱雖然大,但要完全容納他還是非常勉強。他們不得不將他的手臂摺疊,雙彎曲,才勉強將拉鍊拉上。
看著地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呂依萍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地著氣,冷汗已經浸了的後背。
殺人了。不,“參與”殺人了。錢學彬……那個曾經不可一世、威脅、也……讓有過複雜的男人,此刻就蜷在這個冰冷的箱子裡,變了一需要被“理”掉的。
黑車司機也累得夠嗆,他靠著牆氣,看了看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又看了看一片狼藉、跡斑斑的臥室,沉聲道:
“不能在這裡待了。這裡到都是痕跡。得把他弄走,弄到一個永遠沒人找得到的地方!”
“弄……弄到哪裡去?” 呂依萍茫然地問。
黑車司機眼中閃過一抹狠:“山裡。開州西邊,有的是沒人的深山老林。挖個坑,埋了。神不知,鬼不覺。”
他說得輕描淡寫。
呂依萍一,但已經無力反對。只能任由這個突然闖生活、將拖深淵的男人擺佈。
兩人開始默默地清理現場。黑車司機似乎有些反偵察經驗,他指揮著呂依萍,用溼巾仔細拭地板和傢俱上可能沾染的跡,將破碎的花瓶碎片和帶的床單、,全部收集起來,塞進幾個大垃圾袋。
他又檢查了錢學彬上,將他的手機、錢包、鑰匙等個人品全部取出。錢學彬的手機上了鎖,他嘗試了幾下沒開啟,便連同其他東西一起,塞進了另一個袋子。
做完這些,時間已經到了深夜。小區裡一片寂靜。
黑車司機換上了錢學彬留在這個家裡一套乾淨服,又讓呂依萍也換上了一深的、不起眼的運服。他自己則戴上了一頂棒球帽,低帽簷。
“走,把你的車開出來,開到地下車庫最裡面,人的地方。” 黑車司機吩咐道,自己則深吸一口氣,彎下腰,試圖獨自將那個沉重的行李箱搬起來。但他肋骨有傷,剛才又一番折騰,試了幾次,竟然沒能搬。
呂依萍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又看了看那個行李箱,一咬牙,也上前幫忙。兩人一左一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行李箱抬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著門口挪去。
好不容易將箱子弄到門口,黑車司機示意呂依萍開門觀察。
呂依萍抖著手,將門拉開一條,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深夜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應燈因為開門的作而無聲地亮起,投下慘白的暈。
“走!” 黑車司機低喝一聲,兩人抬起箱子,快步而無聲地閃出房門,又輕輕將門帶上、鎖好。然後抬著箱子,走向消防通道——那裡沒有監控。
沉重的行李箱在寂靜的樓梯間裡,發出沉悶的、一下一下的撞擊聲,在空曠的樓梯井裡迴盪,彷彿死神敲響的喪鐘。兩人不敢坐電梯,只能咬著牙,一層一層,將這恐怖的負擔從十幾樓抬到地下車庫。
等終於將箱子塞進呂依萍那輛紅奧迪的後備箱時,兩人都已經累得近乎虛,渾被汗水溼,靠在冰冷的水泥柱上大口氣。
黑車司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才示意呂依萍上車。他自己也坐進了副駕駛,將帽簷得更低。
呂依萍的手抖得厲害,試了好幾次才將車鑰匙進鎖孔。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神,發了車子。車子緩緩駛出地下車庫。
按照黑車司機的指引,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專挑偏僻的小道,朝著開州西部的山區方向駛去。
窗外的城市燈火漸漸稀疏,最終被無邊的黑暗和連綿的山影所取代。只有車燈照出的兩道柱,劈開濃重的夜,照亮前方蜿蜒崎嶇、彷彿沒有盡頭的山路。
車廂裡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和兩人抑而重的呼吸聲。誰也沒有說話。呂依萍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目空地看著前方黑的山路,黑車司機則始終繃著神經,警惕地觀察著前後,不時催促呂依萍開快一點,或者拐上更偏僻的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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