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兩人累得幾乎癱倒在地，靠在冰冷的車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黑車司機著氣，看著那個新堆起的小土包，眼神複雜，有恐懼，有後怕，也有一如釋重負般的狠戾。
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呵……這是你男人吧？現在他死了！”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因為呂依萍猛地撲了過來，用手死死捂住了他的！
“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黑車司機掰開的手，冷冷地看著：“記住，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果有一天，事敗了……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
呂依萍渾一，緩緩鬆開了手，無力地坐在地上。看著那個小小的土包，又看了看自己沾滿泥土和汙的雙手，一巨大的、無法抑制的寒意和噁心湧了上來。猛地轉過，劇烈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酸的膽灼燒著嚨。
錢學彬……真的就這麼沒了。被失手“殺死”，然後被他們像理垃圾一樣，埋在了這片無人知曉的深山老林裡。
沒有墓碑，沒有記號，甚至沒有一張裹的草蓆。他將在這裡慢慢腐爛，化為泥土，最終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彷彿從未存在過。
開州區區長辦公室，陳清妍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目似乎落在樓下區委大院進出的人流車馬上。
那份三天前送達海燕的通知，今天是最後期限。
“篤篤。”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 陳清妍轉過。
秘書推門而，手裡拿著一份簡單的彙報記錄。“區長，海燕集團那邊……還是沒有任何書面或正式的回覆。我上午又電話聯絡了他們分公司辦公室，對方接電話的人很客氣，但口徑和前兩天一樣，說這個事他們分公司層面做不了主，需要上報集團總部理。聯絡總部辦公室，又說涉及到專案決策，需要等宋清河宋董的指示……總之，還是在踢皮球，沒有實質進展。”
陳清妍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鬆開。這個結果，並未超出的預判。海燕集團，或者說其背後的宋清河，顯然打定了主意，要用這種拖延和無休止的“流程”來應對。
“知道了。” 點了點頭“你去請杜明渝副區長，還有付曦同志過來一趟。”
“好的，區長，我馬上去。” 秘書應聲退下。
不多時，杜明渝和付曦一前一後走進了辦公室。
“區長。”
“領導。”
陳清妍示意兩人在會客沙發坐下，自己也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坐在主位。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
“老杜，付曦，海燕集團的事，你們都清楚。今天是給他們最後回覆的期限，看況，他們是打定主意不打算理會我們這份正式公文了。” 陳清妍的目掃過兩人“既然他們選擇無視規則，那我們就按規則辦事。今天，如果還沒有得到任何有實質容的回覆，我決定，正式向區人民法院提起訴訟，以行政不作為及可能涉及的合同欺詐、損害國有資產權益等為由，起訴海燕集團開州分公司，並申請訴前財產保全。”
這意味著，將正式從行政核查層面，升級到司法程式。一旦進訴訟，就意味著更加公開的對抗，更漫長的流程，但也意味著更明確的法律約束和更難以迴避的質詢。
杜明渝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他點了點頭，沉聲道：“明白。訴訟相關的材料，我之前已經讓法制辦的同志在同步準備，核心證據鏈條和訴求也梳理得差不多了。只要您這邊決定，我馬上組織人手，確保訴狀在法律層面站得住腳，明天一早就遞到法院。”
“好，這件事就由你牽頭負責，法制辦、國資辦全力配合。務必紮實，不出紕。” 陳清妍囑咐道，目轉向付曦，“付曦，你那邊，幫我瞭解一個況。林悅隊長和孫哲文，他們大概什麼時候離開開州？方便的話，側面問一下，或者從招待所那邊瞭解一下他們的行程安排。”
付曦眼神微：“好的，領導，我這就去了解。”
兩人領命而去。訴訟，是一步險棋，也是一步不得不走的棋。這會將矛盾徹底公開化、白熱化，也將自己和開州區政府徹底推到了海燕集團及其背後勢力的對立面。談越書記的沉默，讓無法依賴區委的全力支援，必須獨自扛起這面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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