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介紹到的人紛紛向孫哲文點頭致意，孫哲文能到他們的不安，武彩和歐娜，還有吳箐這三個核心人同時失聯，對這個才起步公司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介紹完畢，邱悅看向湯部長：“湯部長，你把我們現在掌握的況，再向孫先生詳細彙報一下吧。”
湯部長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頭髮有些稀疏，面容憔悴。他苦笑了一下，了手，聲音乾：
“孫先生，說實話……真的沒有太多‘新況’可以彙報。和昨天、前天一樣，我們用了所有能想到的關係，聯絡了市裡各個可能相關的部門，甚至託人問了省裡的一些朋友，得到的回覆要麼是‘不清楚’，要麼是‘正在調查，不便’。連武總、歐總們現在人在哪裡，是哪個單位辦的案，我們都不知道。完全……石沉大海。”
孫哲文靜靜聽著，問道：“市委、市政府那邊，你們找過了嗎？主要領導，這類關鍵人？”
“找過了，都找過了。” 湯部長連連搖頭，表更苦，“市委書記、市長的辦公室，我們本進不去，電話也接不到本人。好不容易，見到了市委的李秘書長，他以前和武總還算有些。可昨天見了他，他也是閃爍其詞，只說‘況比較複雜，讓我們耐心等待通知’，別的什麼都不肯多說。”
“等待通知？” 孫哲文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這恰恰說明，他們心裡都清楚是怎麼回事！只是礙於某種力或者指令，不敢說，或者不想說！”
湯部長和其他幾人面面相覷，顯然也認同這個判斷，但正因如此，才更加絕。
“上一屆的班子呢？” 孫哲文追問，“當時引進這個專案的領導，就沒有一兩個還在位置上，或者能說得上話的？”
湯部長嘆了口氣，搖頭道：“孫先生，您可能不太瞭解宋州這邊的況。上一屆班子……變很大。當時力主引進我們這個專案的王市長，已經調走了，現在是閒職。其他幾個關鍵的局長、主任，要麼退了，要麼調到不那麼重要的崗位了。現在新上來的這位程書記和他的班子……對這個專案的態度，一直很微妙。說實話，專案停工這麼久，就有這方面的原因。現在出這個事……以前那些還算說得上話的人，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麻煩。就這個李秘書長，肯見我們一面，說幾句不痛不的話，已經算是……念舊了。”
“等通知……” 孫哲文眯起眼睛，重複著這三個字，這不像解決問題的態度，更像是一種拖延和觀。他在腦中快速思考著對策。
“湯部長，” 他忽然開口，“你把公司裡，和市裡、省裡各個部門，以前關係還說得過去、現在可能還能遞上話的人，不管職位高低，列一張詳細的名單給我。包括那個李秘書長在，把你知道的他們的職務、可能的聯絡方式、以及以前和公司、和武總的關係深淺，都儘量寫清楚。”
湯部長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孫哲文要怎麼做，但還是點了點頭：“好，孫先生，我馬上整理，一會就給您送過去。”
這時，旁邊一位法務補充道：“孫先生，還有件事。關於從京城請律師的事，那邊回覆了。他們說，需要先對案件況進行‘風險評估’，然後再決定是否派人過來，以及派什麼級別、什麼專長的律師過來。”
“風險評估？” 孫哲文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現在人被抓了，況不明，他們評估什麼？怕惹上麻煩？”
那位法務有些尷尬地解釋道：“主要是……我們現在提供不了任何有效資訊，案件質、管轄單位、涉嫌罪名一概不知。京城的那些大律所，接案子也很謹慎，尤其是這種涉及地方政府的敏案件，他們擔心貿然介，不僅幫不上忙，反而可能讓事更復雜，或者……引火燒。所以，他們需要先判斷一下事的嚴重程度和背後的水有多深。”
孫哲文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他理解律師的顧慮，這行當本就風險與收益並存，尤其是牽扯到地方權力。但這更說明，武彩們的事，絕對不簡單。
“行吧，我知道了。” 他沒有強求，只是語氣更冷了一些。
邱悅適時開口：“孫先生，要不，您先去武總的辦公室休息一下？湯部長他們抓時間整理資料，然後向您詳細彙報。您看這樣安排可以嗎？”
孫哲文想了想，搖頭道：“不用了。我就在這園區裡隨便轉轉，看看況。你們整理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另外，有任何新的訊息，無論多小，立刻通知我。”
“好的，孫先生。” 邱悅應下。
孫哲文不再多言，起離開了會議室。他要親眼看看這個讓武彩深陷泥潭的“戰場”。
他獨自一人走下辦公樓，漫無目的地在空曠的廠區裡踱步。風穿過鋼結構的隙，發出嗚嗚的聲響，更添幾分荒涼。
他記得武彩說過，這個公司的權結構很清晰，就是和歐娜、李知嫣等幾個核心夥伴的，沒有引地方國資。
當時宋州前任政府曾想以土地或政策，但武彩擔心政府介後經營會掣肘，決策效率低下，便婉拒了。
最終採用了政府提供低息貸款、土地優惠，企業獨立運營的模式，當時被認為是“兩全其”。
可如今，僅僅因為換了屆領導，一切承諾似乎都了空文。專案說停就停，巨大的投資沉澱在這裡，每天都是損失。
現在，連投資人都被莫名其妙地帶走。這種翻臉不認人、甚至用公權力暴干預的手段，讓孫哲文到一陣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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