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繼續說：“而且，還會以為，能一直盯著你，能牢牢掌控住你和我，以為我肚子裡的孩子，會為牽制你的籌碼。從來都是這樣，自認為掌控一切，卻不知，早已被人牽著鼻子走。”
金還沉默了，對於艾琳的這番話，他沒有毫駁斥。母親確實如此，喜歡看人鬥，喜歡看人用手段，覺得那樣才有資格接班。
如果他和艾琳演得好，母親不但不會懷疑，反而會覺得他“長大了”，懂得用人和孩子當武了。他微微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攥，紮帶勒進裡，滲出來，他卻沒覺得疼。
片刻後，他緩緩抬起頭，燃著火：“為什麼要以這個份?那你打算怎麼和說？什麼時候說？”
“幹嘛要說？”艾琳沒有回答為什麼，反而笑了起來“不說，讓自己發現，讓自己揭穿，不是更有意思嗎？你越藏著掖著，越想挖，等自己‘查’到我懷孕，比你說一萬句都管用。到時候，不但不會罰你，反而會覺得你‘有心機’，更適合當家。”
金還長出一口氣，看著艾琳，眼神里帶著幾分複雜，他不得不承認，艾琳的心思比他縝得多，這樣的做法，確實比主坦白更有勝算，也更能麻痺母親。
“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艾琳咯咯地笑著：“金還，說真的，你的腦子比我差遠了。就憑你，還想和你哥鬥？如果不是你後來開了竅，用了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你母親本不會多看你一眼，更不會把國的大權給你。”
金還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臉瞬間沉了下去，艾琳的話雖然刺耳，卻句句屬實。他下心底的不悅：“你想怎麼做？說說，我們該怎麼配合。”
“很簡單。”艾琳直起，扳著手指，條理清晰：“首先，你得配合我演一場戲，讓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被你脅迫，卻在相中‘難自’，甚至對我了真心。等我‘懷上’你的孩子，自然會有辦法讓你母親知道。”
頓了頓，繼續說：“其次，你要繼續假裝對你哥的秘一無所知，同時穩住三水集團的控制權，別讓那些老部下趁機倒向你哥。至於你母親那邊，你不用刻意討好，也不用刻意瞞，只要表現出你的野心和手段，讓覺得你越來越有金家繼承人的樣子，自然會對你放鬆警惕，甚至會主認可我這個‘兒媳’。”
艾琳的眼神里閃爍著明的芒，每一句話都像排練過無數遍：“等我們徹底掌控了三水集團，拿到了‘文山’的全部名單，到時候，你母親也好，你哥也罷，都不過是我們手中的棋子，任我們擺佈。”
金還靜靜地聽著，眼底的神不停變化，恐懼、貪婪、猶豫、決絕。艾琳的計劃兇險萬分，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但他沒有退路，要麼配合艾琳，拼一把，或許能坐穩金家掌權人的位置；要麼拒絕，等待他的，便是膠水凝固後的毀容，以及被母親拋棄、被二哥取代的命運。
沉默良久，他緩緩閉上被膠水糊住的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然沒了毫猶豫，“好，我配合你。但我警告你，若是你敢耍我，若是你敢洩我的秘，就算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
艾琳看著他決絕的模樣，笑得愈發得意“放心，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我不會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只要你乖乖聽我的，我保證，你想要的一切，都會得到。”
庫房裡的排風扇還在“嗡嗡”轉，金還扭了扭被紮帶勒得發麻的手腕，仰起那張糊滿“膠水”的臉：“既然已經這樣了，那你鬆開我。”
艾琳沒，倚著貨架，指尖還轉著那瓶標著“工業膠水”的空瓶，聞言緩緩搖頭：“我們的事還沒說完呢。”
“還有什麼？”金還皺眉“名單我給你了，合作我答應了，連‘結婚’這種瘋主意我都認了，你還想怎樣？”
“你把武彩他們放了。”
金還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你覺得我有這能力？我說放了們倒沒什麼，但這公司我……我費了這麼大勁才把宋州這幫人攏住，要是現在撤手，前面的功夫全白費了。再說，抓人，查封是程一林那邊下的令，我總不能跑去跟他說‘我改主意了’吧？”
艾琳走到他面前，鞋尖踢了踢他：“你若是想讓人揪住尾，大可以繼續這麼折騰，武彩的律師團已經盯上宋州了，柳如月馬上要到，到時候查到你頭上，你猜程一林會不會把你推出去頂鍋？你在國樹敵還不夠多？”
“樹敵？”金還搖頭，“我不在乎。金家這些年得罪的人多了，不差這幾個。”
“我在乎。”艾琳打斷他，俯住他下，“我可不想節外生枝。而且，你也不必靠吞個公司來證明什麼，適可而止。真想立威，等你坐穩了金家掌舵人的位置，有的是機會。”
金還激起來：“你不是要和我一起嗎？你知道我一旦放棄，意味著什麼？前期砸的錢、搭的人、給宋州那幫人的許諾，全打了水漂！而且——”
他頓住，像被什麼噎住，結滾，“你以為一開始就是我謀劃的嗎？我只是想來接這個盤而已。”
這話讓艾琳愣住了。眯起眼：“莫非一開始，不是你讓做的？”
金還扯了下角，：“你以為我有這麼大能量？宋州這潭水深得很。我只是依託宋氏集團的殼，三水那邊我都不全指揮得，我媽把核心許可權攥著呢。還不說這宋州場，我又不是‘文山’的掌控者，那些員怎麼可能聽我的？他們認的是‘文山’的條子，不是我金還的臉。”
艾琳的眉頭皺了起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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