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哲文皺了眉頭。他現在最不想的，就是再捲任何與艾琳的麻煩之中。“我在海城呆不了多久，我就要回江城老家了。”
“怎麼？工作還沒落實？在等訊息？” 艾琳似乎對他的向瞭如指掌，“要不要……我幫忙？”
“你幫忙？” 孫哲文忍不住嗤笑一聲，“你莫不是以為組織部是你家開的？就算是，也不用你費心。我的工作調已經在申請了，應該快了。”
“調？” 艾琳眼中閃過一瞭然，隨即又變得深邃，“去江南？”
“對。” 孫哲文沒有瞞，也瞞不住。
“哦……” 艾琳拖長了音調，點了點頭，“也不錯。離這邊……遠一點，也好。是非。”
的話聽起來像是普通的評價，但孫哲文卻莫名覺得，似乎意有所指。
“看來，你這個柳如月，對你倒是真不錯。” 艾琳忽然又轉了話題“為了你，親自給你鋪路。孫哲文，你真是好福氣啊。”
孫哲文心裡一陣苦。這“福氣”背後的代價和無奈，又有誰知？他想了一下，覺得有些話，或許應該趁此機會說清楚。
“以後……我們，就保持普通朋友的距離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朋友？” 艾琳猛地轉過頭，盯著他，譏諷道“孫哲文，你是害怕我？怕我這個‘魔頭’連累了你？怕我壞了你的錦繡前程？”
“不是害怕。” 孫哲文搖頭，面對“我只是……想開始新的生活。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新的生活？” 艾琳重複著這四個字，眼神變幻，最終定格為近乎憐憫的神態，“孫哲文，有些過去，是過不去的。它刻在骨頭上，流在裡。不過……”
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有些詭異：“你說得對，是該有新的生活。我也要……結婚了。”
“你？結婚？” 孫哲文猛地一震，愕然地看著，以為自己聽錯了。艾琳要結婚？和誰？這訊息比宋清河一家自殺更讓他到荒謬。
“對啊，很奇怪嗎？” 艾琳歪著頭，表居然帶著點般的俏皮，但眼神深卻一片冰冷，“我年紀也不小了，找個男人嫁了，很正常吧？你猜，我要嫁給誰？”
又讓他猜。讓孫哲文到一陣煩躁。
“我怎麼猜得到。” 他生地回答，移開了目。
艾琳撇了撇，似乎對他的反應有些失：“我還以為，你會像那些狗電視劇裡的男主角一樣，抓著我的肩膀，紅著眼睛對我吼：‘不許！你是我的人，我不許你嫁給別人！’呢。看來，是我自作多了。”
孫哲文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你不是我的人。從來就不是。”
這句話，狠狠扎進了兩人之間那本就脆弱不堪、佈滿裂痕的關係裡。
“嘎——！”
刺耳的剎車聲猛然響起！艾琳猛地一腳踩下剎車，效能極佳的奧迪A8L胎與地面劇烈，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猛地停在了路邊。巨大的慣讓孫哲文不由自主地向前衝去，又被安全帶狠狠勒回椅背。
艾琳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孫哲文，臉上的所有表都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種令人心悸的的憤怒，眼底深，彷彿有風暴在醞釀、旋轉。。
“孫哲文，” 像毒蛇吐信，每一個字都淬著寒意，“你真當我沒有脾氣？”
車廂裡的溫度彷彿驟然降至冰點。孫哲文能覺到上散發出的那種危險氣息：
“你連人都敢殺，哪能沒脾氣。我只是……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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