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稍歇,主持人繼續用的語調說:“下面,有請我們敬的孫總,為大家講幾句!大家再次掌聲歡迎!”
孫哲文知道推不過,在再次響起的掌聲中,穩步走上舞臺。從主持人手中接過話筒的瞬間,他到那沉甸甸的重量,不僅是話筒本的重量。
他站在聚燈下,面對著下方黑的人群和無數道目。
“尊敬的南副省長,祁長,各位領導,各位同事,各位來賓朋友,晚上好。”
“非常謝大家今晚盛款待。初來乍到,到江投這個大家庭的熱,我很,也深責任重大。”
“江投集團,是江南省經濟發展的主力軍,實力雄厚,績斐然。這離不開在座各位,包括集團各位前輩、同仁,以及所有合作伙伴的共同努力和鼎力支援。”
“我深知自己經驗尚淺,能力有限。但既蒙組織信任,來到江投,我定當恪盡職守,勤勉工作,虛心向大家學習,與全同仁一道,依法依規,凝心聚力,共同維護好、發展好江投的事業,不辜負組織的重託,也不辜負各位的期。”
“未來,希我們攜手並進,穩中求進,守正創新。我相信,在省委省政府、省國資委的正確領導下,在以南亮董事長為核心的集團班子帶領下,依靠全江投人的智慧和汗水,江投的明天,一定會更好!”
“再次謝大家!也預祝我們江投的事業,蒸蒸日上!謝謝!”
他的發言,簡短,平實,沒有任何華麗的辭藻和誇張的承諾,核心是“謝”、“責任”、“學習”、“依法依規”、“穩中求進”,以及必須提到的“以南亮董事長為核心”。
臺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南亮在主桌帶頭鼓掌,笑容滿面。祁長也微微頷首。關雅琴一邊鼓掌,一邊微微側頭,似乎在和趙衛國低語什麼。
主持人再次上臺,用充滿激的聲音說:“謝孫總真意切、鼓舞人心的講話!讓我們再次把掌聲送給孫總!也預祝在孫總的帶領下,我們江投集團再創輝煌,鵬程萬里!”
孫哲文在掌聲中走下臺,回到座位,微微鬆了口氣。他以為接下來該是祝酒、開宴了。
然而,他想錯了。
大廳的燈再次變化,主照明暗下,舞臺和周圍的裝飾彩燈亮起,開始變幻閃爍,營造出一種夜店或晚會般的迷離氛圍。音樂也換了節奏更強、更的曲子。
主持人甜的聲音響起:“良辰景,高朋滿座,豈能無歌舞助興?接下來,請欣賞由我們江投集團藝團,為歡迎孫總特意編排的舞蹈——《盛世歡歌迎朝》!”
孫哲文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這種赤的、近乎諂的節目安排,讓他極為不適。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祁長。
祁長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彌勒佛似的笑容,彷彿見怪不怪,還側頭對南亮低聲笑道:“南省長,你們江投這迎新的‘傳統節目’,還是這麼有特啊。不過,也該推陳出新了嘛。”
南亮哈哈一笑,聲音洪亮,似乎毫不介意,甚至有意無意地看了孫哲文一眼,說道:“祁,你這可就難為我這老頭子了。欣賞水平有限,就看個熱鬧喜慶。這推陳出新的事兒,得給年輕人!孫總,你說是不是?以後這企業文化活啊,可得靠你多費心,搞點新花樣了!”
“哈哈,南省長說得是!”祁長笑著附和。
孫哲文只能勉強扯了扯角,沒有接話。
就在這時,音樂驟然變得激昂,舞臺兩側的乾冰噴出嫋嫋白霧。一隊著華麗演出服的年輕子,踏著節奏,魚貫而,登上舞臺。
們個個材高挑,容貌姣好,妝容緻,穿著類似改良版民族舞服,但布料更輕薄閃亮,剪裁也更大膽,恰到好地勾勒出青春曼妙的曲線。
隨著音樂,們開始起舞,作整齊,笑容甜,眼神顧盼生輝,不斷與臺下,尤其是主桌方向進行眼神互。
舞蹈編排得熱奔放,充滿了對“新領導”的歡迎和讚之意。領舞的孩尤其出眾,舞姿靈,眼波流轉間,頻頻看向孫哲文的方向,笑容嫵。
臺下響起陣陣掌聲、喝彩聲,甚至夾雜著口哨。不“合作伙伴”模樣的中年男人,看得眼睛發亮,頭接耳。
孫哲文坐在主桌,面平靜,目落在舞臺上,卻沒有焦點。他能覺到旁邊關雅琴偶爾投來的、帶著探究意味的視線,也能覺到南亮看似隨意、實則觀察的目。
祁長則一直笑眯眯地,偶爾和趙衛國低語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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