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破了之後沒有立，那他就徹底死翹翹了。
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瞻前顧後，必須破釜沉舟嘗試一番。
莫凡的一縷神識化作虛影，指尖過元神眉心那道形如閃電的裂痕，裂痕滲出的灰霧立即纏繞上神識虛影的手腕，虛影竟發出烙鐵灼般的“滋滋”聲。
“如果混沌的真諦，就是將一切碾碎塵，那麼——”
莫凡的神識虛影突然五指爪，生生進自己元神的膛。
元神立即裂，金碎片如星雨炸裂。
一片稜角分明的殘片劃過神識虛影的脖頸，帶起的不是疼痛，而是某段記憶被生生剜去之後的虛無。
在四紛飛的元神碎片中，莫凡看到無數個宿命的枝椏：
某塊碎片中，他抱著雪兒等人冰冷的仰天泣；
另一塊碎片中，他端坐於雲中仙台接世人朝拜；
又一塊碎片中，他鮮流乾，口著一柄寒芒閃爍的利劍……
無數可能的宿命結局如同錯的鏡面，將他的元神折千萬個殘破的倒影。
“還不夠碎！”
莫凡低吼一聲，使盡全力主將元神震散，把元神震散億萬星芒，每一粒星芒都裹挾著一片元神碎屑。
元神碎裂的痛楚比凌遲痛苦萬倍，莫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
“啊——！”
慘之後，莫凡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元神破碎，他已如風中殘燭，的所有氣息在快速潰散。
在莫凡昏死之後，他識海的那些元神碎屑卻在混沌灰霧中開始蛻變——
最大的一塊元神碎片裡浮現出混沌初開的景象：混沌如一塊巨帛轟然裂開，一個巨大的灰漩渦橫飛著貫穿虛空。漩渦飛逝而過的時候，莫凡的魂魄幾乎被逸散的罡風撕碎，卻他卻死死記住漩渦中一閃而逝的那些太古神紋，那分明是混沌法則最原始的銘刻。
較小的元神碎片中演繹著更詭譎的迴：白髮老者跪在青銅巨棺前剜出心髒，噴湧出的鮮化作八百萬裡赤海；稚孩在山海中握一柄三叉神戟，戟尖所指升起一巨型月；彼岸花詭異綻放的瞬間，枯萎與盛開同時呈現。
最微小的元神碎屑裡藏著致命的：一個態橫生的子虛影，輕著莫凡模糊的臉頰：“修煉一途何其艱辛，何必這無謂之苦？何不與我永墮溫鄉？”
……
不知過了多久，混沌灰霧中的元神碎屑突然靜止，無數暗金線突然出現，將一粒粒元神碎屑連線起來。
碎屑太多，那些金線也越來越多，最後變一片金芒，將那些元神碎屑全部籠罩起來。
然後，金芒突然化作一個漩渦，所有元神碎屑開始逆向坍，各歸原位。
過了沒多久，所有元神碎屑重新拼在一起，慢慢凝一個跟原來一模一樣的金元神。
當最後一粒元神碎屑歸位時，一陣天地初開、萬新生般的道音在莫凡識海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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