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旁邊一個用來澆花的小木桶，湊近聞了聞，眉頭皺得更：
“這水也不行，死水，沒什麼養分。改天讓人去城外護城河打水，那裡的水是活的，比這個好。”
陳萍萍從恍惚中回過神，聲音帶著一種遙遠的溫：
“這是你母親當年種的。這些年，我悉心照料，總算是沒讓它們徹底枯死，還能長出來，開花。”
他陷了回憶：
“當年就站在這裡。我問，鑑查院初設，要不要種些什麼名貴花草點綴？只要開口，天下什麼樣的奇花異草我都能為尋來。可只是笑著，把不知從哪兒路邊隨手摘來的野花種子，就那麼隨意地撒在這裡…”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充滿了追憶：
“說：‘不用種，生命自己，就能找到蓬之路。’”
羅彬安靜地聽著，目再次落回那幾株艱難求生的野花上。
道理是沒錯…但您二位能不能稍微講點科學？
給種子撒外面院子裡它不蓬得更燦爛點？
這屋裡暗得跟地府似的，能活下來純屬基因突變了好嗎…
陳萍萍看著那些花，眼神複雜：
“這些花，就這麼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很多年了。可惜…”
“可惜”什麼，他沒有說下去，而是忽然轉過頭，目銳利地看向羅彬，彷彿想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答案：
“你想知道你孃的事嗎？的事…”
“我孃的事，我都知道。”
羅彬打斷他，語氣平靜無波。
陳萍萍眼中閃過一訝異：
“都知道？是…範建告訴你的？”
“我爹確實說過不。”
羅彬承認，隨即話鋒一轉，目直視陳萍萍，帶著點若有若無的調侃，
“他還讓我…離您遠點兒。”
陳萍萍臉上的笑容再次僵住，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像是被踩了尾的貓：
“範建這個老匹夫！又背地裡說我壞話！”
羅彬笑了笑，沒再接話。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沉默。
陳萍萍沉思了片刻，忽然問道，語氣狀似隨意，眼神卻盯著羅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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