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漢東重工總部。
走廊只剩下應急照明昏黃的。空調管道里製冷劑流的聲音，在絕對的寂靜裡被放大嘶嘶的低鳴。
周書語坐在祁同偉辦公桌後的側臺上。筆記本螢幕的藍映著的臉。離線備份進度條卡在67%，已經三分鐘沒。
祁同偉站在落地窗前，看那條從大樓通往大門。那條路，明天早上八點前，會變一條鎖死的陷阱。
甚至顧清源不會等到天亮。被絕路的人，不會給對手任何息的時間。
進度條跳到71%。
祁同偉轉。
三步。走到側臺前。手，穩穩按住周書語正在敲鍵盤的手。
周書語手指僵住。抬頭。
祁同偉眼神很平靜。但瞳孔收得極，眼底著一團暗。跟了他三年，只在真正危險降臨的時刻，見過這種眼神。
“拔碟。”
沒有解釋。
周書語手指懸在半空，停頓不到一秒。
“備份還差三。”
“來不及了。”
祁同偉鬆手，退後半步。目掃過辦公室每個角落。保險櫃空了。標書原件前天下午就通安排專人送往京都，李衛簽收。這間辦公室裡唯一還值錢的，就是手裡那塊行碟。
“顧清源的理智已經斷了。”
祁同偉的聲音得很低，每個字砸得清清楚楚。
“他不會只封大門。地下車庫、消防通道、貨運出口……他手裡有人，有錢。凌晨手，等天亮我們發現時，這棟樓就是一座監獄。”
周書語的手已經在了。
跟祁同偉十年，學到的第一件事，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時，不要質疑，執行。
練得把碟拆出來，並把電腦型號發給了高小琴，明天到了京都之後，高小琴會安排一臺一模一樣的電腦，等著他們把碟裝上去。
做完這一切，才把黑碟塞進挎包層暗袋，拉鍊拉死。
“走哪條路？”
祁同偉已經拿起西裝外套。
“貨運電梯。”
周書語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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