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啟。
夜風灌。
頂樓停機坪比辦公室冷了不止五度。祁同偉的西裝外套被吹得獵獵作響，但他一不站在停機坪邊緣，俯瞰腳下沉睡的城市。
漢東重工總部大樓周圍的馬路空空。
還沒來。
但會來的。
兩分鐘後，消防樓梯鐵門被猛地推開。
孫思薇衝出來。
明顯是匆忙套上的黑衛，下面睡和拖鞋。
“祁……祁董？”
彎腰氣，目在祁同偉和周書語之間來回掃。
祁同偉沒給清醒的時間。
他從袋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實、沉重，直接塞進孫思薇手裡。
“公司公章。”
孫思薇本能接住。手指到信封裡那枚金屬印章的重量和溫度。
睏意瞬間消散七。
公章。法人章在手裡。
“天亮以後，”祁同偉的聲音被風切割碎片，但每一片都釘進耳朵，“聯合評估組進場。你負責接待。”
“我？”孫思薇差點咬到舌頭，“祁董，我分管的是研發。”
“你是漢東重工副董事長。”祁同偉打斷，語氣沒有商量餘地，“今天，你代表我。”
他又從口袋掏出一沓摺疊整齊的A4紙，遞過去。
“話。”
孫思薇接過來，藉著停機坪邊緣航標燈微快速掃。
第一行。
“若評估組問及祁董去向，統一口徑：祁董臨時赴京出差，公司日常運營由孫副董全權負責。”
第二行。
“若有人以維權名義堵門鬧事，第一時間報警，第二時間通知，第三時間大開中門請評估組場。記住越是混，越要正大明。”
第三行，紅筆加劃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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