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運春會如期舉行。聚賢樓張燈結綵,冠蓋雲集,表面上一派歌舞昇平,暗地裡卻已是劍拔弩張。玄鐵盟的高手和漕幫的銳守衛著每一個角落,趙三刀更是得意洋洋,著眾星捧月的待遇,毫沒有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已經向他撒來。
午時三刻,隨著幾聲沉悶的炸聲從運河上下游傳來,整個揚州城都驚了。接著,“漕船相撞”、“糧倉走水”的訊息如同雪片般飛向聚賢樓。
“什麼?!”趙三刀臉一變。
聚賢樓的玄鐵盟頭目也是一驚,紛紛起:“副幫主,屬下前去檢視!”
“快去!務必查清是何人作祟!”趙三刀怒吼道。他雖然覺得事有蹊蹺,但運河出事,關係重大,他不敢怠慢。一時間,聚賢樓周圍的守衛被調走了大半。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瘦西湖的水面下悄然浮現,幾個起落,便已接近聚賢樓的後牆。正是何玉!穿著林悅特製的水靠,藉助水下潛行裝置靠近,又利用墨家“壁虎遊牆功”的技巧,輕鬆翻越了並不算太高的圍牆。
樓,賓客們因外面的靜而議論紛紛,場面有些混。何玉如同融黑暗的影子,避開零星的守衛,憑藉潛龍會事先打探好的路線,直奔趙三刀的臨時書房。
書房外只有兩名守衛。何玉眼神一冷,形驟然加速,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兩枚小巧的“子午骨釘”,正是墨家的暗手法。“噗噗”兩聲輕響,兩名守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已倒地昏迷。
何玉推門而,反手鎖住房門。書房陳設簡單,目如炬,迅速掃過書架、桌椅。很快,的注意力落在了趙三刀隨攜帶的一個紫檀木匣上。木匣上有巧的鎖釦。
何玉角勾起一抹冷笑,從懷中取出一細長的鐵,手指靈巧地撥著鎖芯。墨家機關,對這種凡俗鎖,簡直是手到擒來。片刻後,“咔噠”一聲輕響,木匣打開了。
裡面果然放著幾封信件,最上面一封,火漆印正是張大人府上的標記!何玉迅速開啟,裡面的容與潛龍會截獲的信容相互印證,詳細記錄了玄鐵盟如何過漕運向張大人行賄,張大人又如何利用職權為其牟利,甚至提及了幾起被掩蓋的員被害真相!
“找到了!”何玉心中一喜,將信小心收好。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罵聲:“裡面什麼人?開門!”
何玉眼神一凜,知道是守衛發現了異常。不再猶豫,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窗外是瘦西湖的湖面,此刻夜已深,湖面上霧氣瀰漫。
“找死!”門外的守衛開始撞門。
何玉深吸一口氣,猛地縱躍出窗外,在空中一個漂亮的旋,如同一隻夜梟,悄無聲息地落水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隨即消失在幽暗的湖水裡。
幾乎在水的同時,書房的門被撞開,幾名玄鐵盟高手衝了進來,看到敞開的窗戶和空無一人的房間,臉鐵青:“人跑了!快追!”
然而,夜、霧氣、以及瘦西湖複雜的水網,了何玉最好的掩護。在水下潛行,很快便與前來接應的林萱匯合,登上了一艘早已等候在蘆葦中的小船。
“得手了?”林萱急切地問。
何玉點頭,拿出信:“證據確鑿!”
“太好了!”林萱激不已,“姐姐已經在城西的‘京臺’準備好了‘穿雲燕’,風向正好!”
小船迅速划向城西。京臺是一座廢棄的觀景臺,地勢較高,正對著北方京城的方向。林悅早已等候在那裡,旁放著那隻奇特的金屬飛鳥“穿雲燕”。
“何姐姐,快!”林悅將信仔細卷好,放“穿雲燕”腹部的暗格中,然後調整好方向和機關,“時辰到了!”
何玉接過“穿雲燕”,著迎面而來的北風。深吸一口氣,猛地將“穿雲燕”拋向空中。
“穿雲燕”被丟擲後,翅膀下的小機關被發,發出輕微的“嗡嗡”聲,藉助風力,如同一隻真正的燕子,振翅高飛,很快便消失在夜空之中,朝著遙遠的京城飛去。
“接下來,就只能聽天由命了。”林悅著“穿雲燕”消失的方向,輕聲道。
何玉握了拳頭:“不,我們還有事要做。玄鐵盟雖然損失了與府勾結的鐵證,但實力仍在。我們要趁他們混之際,給予他們沉重一擊!”
的目,投向了大運河上,那一支由玄鐵盟直接控制的、運送著鉅額“黑貨”的漕運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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