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古代與一群女將軍征伐天下》第720章 槐下殘卷:十年舊案與無名文書的執念(1)

作者:愛吃腌料的卓公子·6個月前

魏坤喃喃自語,腳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一棵老槐樹下。樹影婆娑,斑駁的點落在他略顯清瘦的臉上,映出幾分與他年齡不符的凝重。他只是州府衙門裡一個不起眼的文書,平日裡做的多是抄抄寫寫、整理卷宗的瑣碎活計。若不是三天前城西張記綢緞莊發生的滅門慘案太過慘烈,死狀又與十年前馬匪“黑風寨”的手法相似,他也不會被臨時調來協助整理相關卷宗,更不會注意到那些被歲月塵封的細節。

三天前,張記綢緞莊的慘案像一塊巨石投州府平靜的湖面。掌櫃張萬霖及其妻子、一雙兒,連同三個夥計,一夜之間全部慘死店。死者皆為利刃所傷,傷口深可見骨,更令人髮指的是,每個人的臉上都被劃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從眼角到下頜,像是某種殘酷的標記。這標記,如同鬼魅的烙印,瞬間喚醒了州府中一些老吏的記憶——十年前,橫行西北的馬匪“黑風寨”,正是用這種手法屠戮反抗的村莊。

一時間,“黑風寨餘孽復現”的流言蜚語在州府蔓延開來,人心惶惶。知州大人震怒,嚴令捕頭李虎三日破案。李虎是行伍出,勇猛有餘,細緻不足,面對如此大案,除了加盤查城外可疑人員、拷問城中地流氓外,便是將希寄託於十年前的舊案卷宗,期能從中找到黑風寨餘孽的蛛馬跡。

於是,平日裡只與枯燥公文打道的魏坤,便被臨時指派到積滿灰塵的舊檔房,協助整理與黑風寨相關的卷宗。這對於別人或許是苦差,但對於自便對文字和歷史有著濃厚興趣的魏坤而言,卻彷彿打開了一扇通往過去的大門。

最初兩天,他只是按部就班地分類、登記。卷宗裡詳細記錄了黑風寨當年的惡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其首領“黑煞神”更是兇名遠播。府曾多次圍剿,均因黑風寨地險峻山谷,易守難攻而失敗。直到十年前,朝廷派出一支軍,由一位戰功赫赫的楊將軍率領,才終於將黑風寨連拔起,據說寨中大小頭目三百餘人,無一倖免,皆被當場格殺或事後決。卷宗末尾,還有楊將軍親筆簽名的捷報和朝廷的嘉獎令。

一切似乎都合合理,黑風寨已滅,頭目盡死。那麼,張記綢緞莊的慘案,又是何人所為?模仿作案?還是……魏坤心中那個微小的疑慮,如同投湖面的石子,漾開了一圈圈漣漪。

他再次拿起那份十年前的圍剿行詳報,逐字逐句地仔細研讀。楊將軍的部署堪稱完,兵力配置、進攻路線、時間節點,都記錄得清清楚楚。戰鬥過程也寫得驚心魄,黑風寨負隅頑抗,最終被攻破。傷亡統計也很詳盡:軍陣亡八十餘人,傷一百二十餘人;黑風寨匪徒,被斬殺二百八十一人,俘虜三十七人,俘虜後經審訊核實份,均為寨中骨幹,旋即于軍前正法。

“二百八十一人……三十七人……”魏坤反覆唸叨著這兩個數字,眉頭越皺越。他似乎在哪裡見過關於黑風寨規模的不同記載。他在堆積如山的卷宗中翻找,終於,在一份更早的、由地方巡檢提報中找到了這樣一句話:“黑風寨匪眾,常年嘯聚山谷,則五六百,多則近千,行蹤不定,實為地方大患。”

五六百到近千?魏坤的心猛地一跳。這與圍剿捷報中“三百餘人”的數字,差距也太大了!捷報中說“大小頭目三百餘人”,難道黑風寨除了這三百多個頭目,就沒有普通匪眾了?這顯然不合常理。任何一型的勢力,都不可能只有頭目而沒有基層員。

是巡檢誇大其詞,為了引起朝廷重視?還是捷報……有所瞞?

魏坤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文書,無權也無力去質疑一位戰功赫赫的將軍和一份朝廷認可的捷報。但他心深對真相的,以及作為一個讀書人的基本邏輯判斷,讓他無法輕易放過這個疑點。

他繼續深挖。在一份記錄俘虜審訊況的卷宗裡,他發現了一個名字:趙老四。卷宗記載,趙老四是黑風寨的一個小頭目,負責看守寨門,被俘後對寨中況供認不諱,後與其他俘虜一同被決。魏坤注意到,這份審訊記錄的末尾,有一個小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墨點,不像是自然形,倒像是人為滴落,且記錄的字跡,與前面幾位俘虜的審訊記錄相比,似乎略顯潦草和倉促。

他又查找了關於趙老四“決”的記錄,只有一句冷冰冰的“軍前正法,棄荒野”,沒有的執行人記錄,也沒有當時的監斬員簽字。這在流程嚴謹的軍法記錄中,顯得有些異常。

一個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在魏坤腦中浮現:難道當年有俘虜逃?甚至不止一個?

他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僅憑几個數字和一個墨點就妄下結論。他需要更多的線索。他將目轉向了張記綢緞莊的慘案。

捕頭李虎那邊似乎進展不大,除了抓到幾個趁火打劫的小賊,並未找到與慘案相關的有力證據。魏坤雖然只是整理卷宗,但他利用職務之便,借閱了張記慘案的現場勘驗記錄和格(驗報告)。

現場慘烈,財被洗劫一空,符合盜匪作案的特徵。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魏坤的注意:據夥計和鄰居的證詞,張掌櫃為人忠厚,生意做得本分,從未聽說與人結下如此深仇大恨。而且,張記綢緞莊雖然有些積蓄,但並非州府首富,為何會引來如此滅門慘案?僅僅是為了錢財,似乎有些小題大做,除非……兇手的主要目的並非錢財,而是殺人滅口?或者,是衝著張掌櫃本人來的?

魏坤又想到了那個標誌的“臉上刀痕”。十年前黑風寨的害者臉上也有這個標記。據說是黑煞神為了彰顯其“天罰”的殘忍而定下的規矩。如果這次的兇手是模仿作案,為何要如此準地模仿這個細節?如果是黑風寨餘孽,這個標記,更像是一種份的宣告,或者……一種警告?

他嘗試將兩條線索串聯起來:十年前黑風寨圍剿案中可能存在的“倖存者”,與十年後張記綢緞莊的滅門慘案。這兩者之間,是否存在某種秘的聯絡?張萬霖……這個名字,在十年前的卷宗裡是否出現過?

魏坤再次埋首於故紙堆,這一次,他的目標更加明確——尋找與“張萬霖”相關的任何資訊,或者與綢緞、布匹相關的線索。

舊檔房裡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紙張發黴和灰塵的味道。魏坤不顧嗆人的氣味,一本本、一頁頁地翻查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樹影被拉得很長。

就在他快要絕的時候,一份標註著“雜”的卷宗引起了他的注意。裡面大多是些無關要的陳年舊賬和廢棄公文。他隨手翻閱,一張泛黃的、邊緣殘缺的信箋掉了出來。

信箋上的字跡娟秀,顯然出自子之手。容是一封家書,寄信人自稱“婉娘”,收信人是“萬霖哥”。信中大多是家常瑣事,但其中一句,像一道閃電擊中了魏坤:“……家中一切安好,勿念。只是近日城中風聲,聽聞府正嚴查與‘西邊’有生意往來之人,你在外收賬,務必小心,尤其是那批‘特殊’的布料,切不可讓人知曉其來源……”

“萬霖哥……”“特殊的布料……”“西邊……”

魏坤的心臟狂跳起來!“西邊”,不正是黑風寨所在的方向嗎?“特殊的布料”,難道是……黑風寨劫掠來的贓?而這個“萬霖哥”,會不會就是張萬霖?

這封信沒有落款日期,但從紙張的陳舊程度和信中提到的“風聲”來看,極有可能就是十年前黑風寨被圍剿前後那段時間!

如果張萬霖當年與黑風寨有生意往來,甚至可能是他們銷贓的渠道之一,那麼,十年後的今天,他被人以模仿黑風寨的手法滅門,就有了合理的解釋!兇手,很可能就是當年從黑風寨逃的人,因為某種原因(或許是分贓不均,或許是張萬霖想滅口,或許是逃者需要封口),對張萬霖痛下殺手。而那標誌的刀痕,既是嫁禍,也可能是一種來自“過去”的復仇或警告!

魏坤到自己的在沸騰。他似乎控到了真相的邊緣。但他還缺最關鍵的一環:證據。以及,那個(或那些)逃的“黑風寨餘孽”,究竟是誰?他們現在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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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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