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拂曉,天微明,晨霧籠罩著落馬坡。
兩側的山坡上,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灌木叢發出的沙沙聲。張猛率領的五百步兵,手持長槍,背盾牌,如同蟄伏的獵豹,蔽在左側山坡的灌木叢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右側山坡,紅霞帶領的玄甲玫瑰們,玄的盔甲在晨曦中泛著冷,們伏低,手中的長槍斜指地面,眼神警惕地注視著通道的口。
更高的岩石和樹木之後,兩百名弓箭手早已搭箭上弦,箭頭在薄霧中閃爍著寒芒,對準了下方那條唯一的通道。
柳輕煙則帶著四百五十名預備步兵,蔽在通道盡頭的林裡,耐心等待著獵的出現。一戎裝,手持“流霜”劍,目沉靜如水,仔細聆聽著遠方的靜。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逐漸升起,驅散了晨霧,將落馬坡照得清晰起來。通道里空的,只有風吹過捲起的塵土。
一些士兵開始有些焦躁,手心微微出汗。柳輕煙過預先約定的訊號,悄無聲息地傳令下去:保持冷靜,耐心等待。
終於,在日上三竿之時,一陣約約的馬蹄聲從北方傳來,如同悶雷一般,由遠及近。
“來了!”張猛握了手中的長槍,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
柳輕煙的眼神也驟然變得銳利起來。知道,決定命運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馬蹄聲越來越近,地面甚至開始微微震。很快,一隊匈奴騎兵的先鋒出現在了通道的口。他們個個材彪悍,頭裹皮巾,披皮甲,騎著高大的戰馬,手持彎刀或長矛,臉上帶著慣有的傲慢和兇殘。
先鋒部隊大約有五百人,他們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緩緩進了通道。見兩側山坡並無異狀,他們的警惕便放鬆了許多,開始加快速度。
又過了一會兒,匈奴騎兵的主力開始湧通道。黑的一片,如同水般,數不清的戰馬奔騰著,鐵蹄踏地,發出震耳聾的聲響。騎士們的呼喝聲、馬蹄聲、兵撞聲織在一起,充滿了原始而野蠻的氣息。
他們的陣型並不十分,顯然是認為大靖軍隊不敢在此地與他們抗衡,所以行軍頗為隨意。
柳輕煙屏住呼吸,默默地計算著敵人的數量。一千、兩千、三千……五千!幾乎所有的匈奴騎兵都進了落馬坡的通道,長長的隊伍幾乎塞滿了整個通道。
“就是現在!”
柳輕煙眼中寒一閃,猛地將手中的令旗向下一揮!
“放箭!”
早已等候多時的弓箭手們,得到訊號,立刻站起,拉滿弓弦,瞄準下方集的匈奴騎兵。
“咻咻咻咻——!”
兩百支利箭如同蝗蟲過境般,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從兩側山坡上傾瀉而下!
更有數十支火箭,拖著長長的火尾,如同流星般砸向匈奴騎兵集的隊伍!
“啊!”
“噗嗤!”
猝不及防的匈奴騎兵頓時人仰馬翻,慘連連。利箭穿了他們上簡陋的皮甲,深深扎進之中。火箭則點燃了一些騎士的皮甲和戰馬的鬃,引起了一陣混。
“敵襲!有埋伏!”
匈奴騎兵中響起了驚恐的呼喊聲。原本鬆散的隊伍瞬間起來,騎士們紛紛拔出彎刀,警惕地看向兩側山坡。
“!給我狠狠地!”弓箭隊正嘶吼著,指揮著手下的弓箭手不斷放箭。
箭雨一接著一,如同死神的鐮刀,不斷收割著匈奴騎兵的生命。落馬坡的通道,人喊馬嘶,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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