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籠罩著繁華的大夏都城。城南一幽靜的宅院深，燈火通明，映照著幾張神凝重卻又帶著一狠厲的臉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卻驅散不了那無形的、劍拔弩張的張氣息。
盧照鄰介面道：“鄭兄有何高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如今朝堂之上，以蘇清漪、林晚晴、楚月為首的新興勢力異軍突起，有挑戰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基之勢，如何應對，已是迫在眉睫。
鄭元和了心打理過的鬍鬚，眼中一閃，緩緩說道：“其一，斷其財路。林晚晴想搞什麼新商路，妄圖以商賈之流撼我等基，簡直是痴心妄想！我們就讓寸步難行。立刻傳令下去，用我們遍佈各州府的力量，牢牢控制住鹽、鐵、糧這些民之必需品，尤其是運往那幾條新商路沿線的資，務必卡。沒有糧草，沒有鐵，看拿什麼去籠絡那些流民草寇，拿什麼去拓展的所謂‘宏圖偉業’！”
他頓了頓，呷了一口茶，繼續道：“其二，其軍心。楚月一個婦人，竟敢在軍中發展勢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憑著幾分姿和蕭景琰的一時寵信，就能在我們經營多年的軍中站穩腳跟？哼！我們安在軍中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找機會給製造些麻煩，比如‘不經意’地洩一些無關痛卻又能讓手忙腳的軍，或者在訓練新兵、整肅軍紀時暗中使絆子，煽一些老兵對的不滿，讓自顧不暇，焦頭爛額，本無力再擴張。”
“其三，其君心。秦嵐雖然出不高，但頗為機敏，近來常在皇帝面前搬弄是非，試圖離間陛下與我等的關係。我們也可以在朝堂上多進言，一方面要顯得忠心耿耿，為大夏江山社稷著想，另一方面，也要旁敲側擊，巧妙地一些蘇清漪等人‘結黨營私’、‘功高震主’的跡象，讓皇帝明白，誰才是大夏真正的支柱，誰才是能幫他穩固江山的依靠。失去了士族的支援，他這個皇帝，坐得也未必安穩！”
鄭元和的分析條理清晰，層層遞進，在座的幾位都是老謀深算之輩，聞言都微微點頭。崔鴻基，這位在士族中頗威的長者，此刻卻眉頭微蹙，似乎並不滿足於此。他微微點頭，對鄭元和的分析表示贊同：“元和所言有理，這些都是必要的手段。但這還不夠。蕭景琰年輕氣盛，銳意改革，蘇清漪又深得其信任，智計百出，尋常手段恐怕難以奏效，只會打草驚蛇，讓們有所防備。我們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反擊，一擊即中，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令人心悸的狠厲，聲音也隨之低沉了幾分：“傳我命令，讓各地的門生故吏，從即日起，開始給朝廷製造一些‘麻煩’。賦稅可以‘適當’拖延，就說地方遭遇小災小難，需要時間籌集；地方治安可以‘暫時’惡化，就說流寇增多，難以肅清。要讓蕭景琰和蘇清漪明白，離開了我們士族的支援和治理，這大夏的江山，沒那麼好坐！百姓的怨聲載道，才是最能搖他統治基的利！”
“同時，”崔鴻基的目掃過眾人，“加派人手，切關注蘇清漪、林晚晴、楚月等人的向，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都要及時報上來。一旦們有任何把柄落在我們手中，無論是貪贓枉法，還是私通外敵，甚至只是言行有失，格殺勿論！不必請示，先斬後奏！必要時，製造一些‘意外’，也並非不可行！”
“是！”眾人齊聲應道，眼中閃爍著同樣的狠與決絕。一場針對皇權與新興勢力的謀，在這寂靜的夜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一、暗流初湧，商路阻**
數日後，林晚晴在京郊的一別院正與幾位心腹商議新商路的進展。一襲淡紫長，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與從容，正仔細看著手中的各地商報告。
“江南的綢和茶葉，本應上月就啟程北上，如今卻滯留在蘇州府，說是鹽鐵司那邊卡住了通關文牒，理由是‘手續不全，需重新核驗’。”一位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焦急地彙報道，“我們的人去催了幾次，對方都推三阻四，態度曖昧。”
林晚晴秀眉微蹙：“手續都是按朝廷規矩辦的，何來不全之說？蘇州鹽鐵司的主事是誰？”
“是王大人，聽說……是崔家的遠房表親。”
“崔家……”林晚晴心中瞭然，看來鄭元和的“斷其財路”已經開始了。沉片刻，道：“再去催，態度放一些，必要時……可以‘打點’一下。先把這批貨弄出來再說。”
然而，事並未如所願。“打點”的銀兩送進去了，通關文牒卻依舊杳無音信。不僅如此，很快又傳來了壞訊息。通往西北的糧道，在途經河州時，遭遇了“馬匪”劫掠，損失慘重。負責押運的護衛拼死抵抗，才保住了一小部分糧食，但人員也折損了不。
“馬匪？”林晚晴聽到這個訊息，猛地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寒，“河州一帶向來太平，何來如此猖獗的馬匪？而且偏偏劫了我們的糧隊？”
“是，林掌櫃，我們也覺得事有蹊蹺。那夥馬匪裝備良，不像是尋常草寇，更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林晚晴走到窗邊，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心中沉重。知道，這絕非偶然。這是士族勢力的反擊，來得如此迅速，如此猛烈。鹽、鐵、糧，新商路計劃中最關鍵的幾個環節，同時遭到了狙擊。原本想過這些新商路，打通南北，連線東西，不僅能為朝廷增加稅收，也能為自己積累足夠的實力，對抗那些盤錯節的世家大族。但現在看來，這條路，比想象的要艱難得多。
“楚姐姐那邊，可有什麼靜？”林晚晴問道。楚月在軍中，訊息或許會靈通一些。
“楚將軍那邊……似乎也不太順利。聽說正在整訓的一支新營，最近頻頻發生士兵‘意外’傷的事件，還有人暗中散佈謠言，說楚將軍是子，不懂兵法，強行推行新的訓練方法，導致士兵怨聲載道。”
林晚晴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們是被盯上了，而且是全方位的打擊。斷財路，軍心，君心……鄭元和的手段，正在一步步地實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