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鬥中,林嵐忽然注意到狼群后方有幾個黑影在晃。心頭一凜,這些沙狼雖然兇猛,但隊形太過整齊,進退之間彷彿帶著某種韻律,不像是尋常野自發聚集、只為獵食的混模樣。尤其是在幾次衝鋒被護衛隊的刀劍影退後,它們並未潰散,反而迅速重整,再次撲上,這種韌和組織,絕非自然狀態下的沙狼所能擁有。
“小心!有人控狼群!”大喊著,聲音清亮,穿了兵刃擊和狼嚎之聲,清晰地傳每個隊員耳中。同時,左手飛快地從背後箭囊裡出一支與眾不同的箭矢——箭桿略,箭頭中空,這是一支響箭。右手如鐵鑄般穩住長弓,拉弓如滿月,瞄準天空,鬆開了手指。
“咻——嗚——”
尖銳而悠長的哨聲劃破蒼茫的天際,帶著一種穿力極強的警示意味。正在與沙狼纏鬥的護衛隊員們聽到這悉的訊號,神一振,立刻明白了林嵐的意思。他們不再一味劈砍,而是迅速變換陣型,互相掩護著向中心收攏。原本鬆散的防圈瞬間,將幾輛馬車圍在中央,形一個更為、更易相互支援的圓形堡壘。
果然,就在陣型變換的同時,遠那幾個沙丘的影之後,緩緩轉出五個騎馬的黑人。他們都用黑布蒙著臉,只出一雙雙閃爍著狠厲芒的眼睛。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支造型古怪的骨哨,正放在邊,發出低沉而富有節奏的嗚嗚聲。正是他們,在無聲無息地指揮著這群致命的沙狼!
“是黑風寨的人!”趕車的老把式趙伯臉煞白,他常年在這條商路上奔波,對這些馬賊的手段有所耳聞,“他們用狼來消耗咱們護衛的力!好毒辣的計策!”
黑風寨,是這片“黑風口”大漠中最臭名昭著的馬賊團伙。他們行蹤詭秘,手段狠辣,尤其擅長利用大漠的環境和野,設下各種險的埋伏。過往商隊一旦遭遇,往往人財兩空,下場悽慘。沒想到這次,他們竟然用沙狼作為先鋒,意圖先耗盡護衛隊的力,再由他們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黑人見自己的行蹤已被識破,控狼群的伎倆也失去了突然,便不再藏。領頭的那個黑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呼哨,原本還在瘋狂撲咬的沙狼們如同得到指令,瞬間停止了攻擊,嗚咽著向後退去,很快便消失在沙丘的影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這準的控制力,更讓護衛隊員們到一陣寒意。
“點子扎手,速戰速決!”領頭的黑人聲音沙啞,如同砂紙,他猛地一夾馬腹,率先催馬衝了過來。其餘四人隨其後,五匹快馬如同黑的閃電,捲起漫天沙塵,手中鋼刀在烈日下閃爍著嗜的寒,直撲護衛隊的圓形陣。
林嵐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決絕。將長弓迅速揹回後,從腰間解下那條陪伴多年的鞭。這鞭通烏黑,不知是何種皮所制,在下泛著低調的澤,鞭梢繫著一個小小的金屬配重,使其更威力。手腕一抖,鞭如同一道靈的黑閃電,帶著破空之聲,“啪”地一聲,準確無誤地纏住了衝在最前面那名黑人的馬。
“倒!”喝一聲,丹田發力,手臂猛力向後一拽!
那匹正在高速衝鋒的駿馬猝不及防,前被猛地一拉,頓時失去了平衡,發出一聲悲鳴,人立而起,隨即重重地向前摔倒在地。馬背上的黑人反應也算迅速,在馬倒地的瞬間,一個翻滾試圖卸力,但林嵐的鞭子並未就此鬆開,反而藉著馬倒地的力量,順勢一帶。那黑人剛落地,還未站穩,便被一巨大的力量拉扯,踉蹌著向前撲出幾步,正好撞向護衛隊前排一名手持長槍的護衛。
“找死!”那護衛本就憋著一勁,見狀毫不留,長槍一抖,槍尖如龍蛇出,“噗”的一聲,便刺穿了那黑人的膛。黑人一僵,口中湧出黑,眼中的狠厲迅速黯淡下去,帶著不甘和驚愕,倒在了黃沙之中。
一招斃敵!林嵐的果斷和狠辣,讓所有人都神一振。
“殺!”
剩餘的四名黑人見同伴瞬間被殺,眼中兇更盛,他們分散開來,從不同方向衝擊著護衛隊的陣型。馬刀揮舞,風聲呼嘯,與護衛隊員們的兵刃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鏗鏘”聲。
護衛隊的隊長姓秦,是個經驗富的老兵,他手持一把厚背大刀,沉穩地指揮著隊員:“守住!別讓他們靠近馬車!刀手注意格擋,槍手找機會突刺!”
林嵐沒有戰,鞭收回,如同靈蛇歸。形靈活地在陣型邊緣遊走,目銳利地掃視著戰場,尋找著下一個目標。知道,這些黑人是馬賊的主力,解決了他們,危機才能真正解除。他們的騎湛,衝擊力強,不能讓他們在陣外遊鬥,必須想辦法將他們拉下馬來,或者纏住他們的馬。
一名黑人看準了陣型的一個薄弱環節,那是兩名年輕的護衛,配合還不夠默契。他催馬加速,手中鋼刀帶著一道寒,直劈其中一人的頭顱。那年輕護衛臉一變,舉刀格擋,“當”的一聲巨響,他只覺得手臂發麻,虎口險些裂開,刀鋒被震開了一道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纏上了那黑人的手腕。正是林嵐的鞭!不知何時繞到了側面,瞅準機會,一鞭捲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
“撒手!”林嵐低喝一聲,手腕用力一擰。
那黑人只覺得手腕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被勒斷,握刀的力氣頓時消失,鋼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怒吼一聲,空著的左手拔出腰間的短匕,就向林嵐擲來。
林嵐早有防備,如同柳絮般向後飄出,輕鬆避開短匕,同時鞭子再次發力,猛地向後一扯。那黑人本就單手持韁,手腕又被纏住,被這一扯,重心不穩,“啊”的一聲,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摔了個結結實實。
“砰!”
沒等他爬起來,旁邊的兩名護衛已經反應過來,兩把鋼刀同時落下,結果了他的命。
轉眼間,五名黑人已經摺損了兩個,剩下的三個見狀,眼神中終於出了一驚懼。他們沒想到這支商隊的護衛如此頑強,尤其是那個手持鞭的子,更是如同索命的閻王,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點子,撤!”剩下的三個黑人中,領頭的那個見勢不妙,立刻發出了撤退的訊號。他們不再戰,虛晃一招,撥轉馬頭,就想往沙丘深逃竄。
“想跑?留下命來!”秦隊長怒吼一聲,他知道放虎歸山的道理,這些馬賊睚眥必報,今日若讓他們逃,日後必定會招來更瘋狂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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