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啪——”
戒尺又快又狠地落在了崔琬的手心裡，頃刻便留下了一道紅腫的印跡。
宋媽媽分毫未停，接著又是數板落下。
崔琬從開始梨花帶雨般的泣，變了語不調的哭喊，最後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了，疼出來的汗水沁了滿頭，連上的褙子都溼了大半。
“母親......”二老爺終於不忍再看，起道，“琬姐兒至此都不曾改口，說不準兒這事真的是有誤會呢？今日也已經到了教訓，日後再有這樣的況，想是定然會多加註意的，這家法，不如便行到此吧？”
老夫人用審視的目平靜地看向他，“你覺得我是在刑訊二姐兒？”
二老爺的額頭跟著沁出了一層薄汗。
這柄檀木戒尺，打的最多的人，實則是時初回父母邊的他。
“都是兒子失言，請母親責罰，”二老爺當即拱手認錯。
二十下戒尺打完，崔琬的手已經腫的如同染了的饅頭，宋媽媽這才放下了戒尺。
先向老夫人復了命，看主子沉默不語，才轉向二老爺行禮道：“二老爺是慈父，看到二姑娘罰，難免心疼，奴婢一介僕從，主人家管教子孫，論理是容不得奴婢多言的，可有句話，老夫人不忍言明，奴婢斗膽，可否請二老爺看在奴婢在府裡伺候多年，又還算是盡心的份兒上，容奴婢託大，多句兒？”
宋媽媽自國朝未立之時，便隨老夫人陪嫁崔府，如今已經有四十餘載，不只老侯爺夫婦信重，就連府裡的幾位老爺，也大多是看著長大的，因而在靖侯府素有面。
二老爺趕道：“媽媽有話，儘管說便是。”
“二老爺是慈和人，那奴婢便直言了，”宋媽媽笑著行了個禮道。
“您說二姑娘至此不肯開口，是事果真有誤會，可是裴家跟咱們府上一樣，都是太祖皇爺親賜的開國侯爵府邸，小裴侯又屢立奇功，深得太后娘娘信重，這些年賞賜下來，那昭平侯府相較咱們靖侯府，只怕只大不小，二老爺您說，是不是？”
二老爺自然點了點頭。
宋媽媽便道：“那您覺得，二姑娘若不是用的丫環們所說的那個法子，又是怎麼在那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從後院走到了前院的書房呢？”
二老爺神又是一變。
宋媽媽由著他思量了一會兒，方才繼續道：“其實，您說的不錯，照奴婢的愚見，有那麼駭人的法子在前，又是到了這個份兒上，若是真有冤屈誤會，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呢？之所以不開口——”
笑了一笑，又收住話頭，轉而道：“實則也算不得是丫環們的一面之詞，若是真想查個水落石出，這裳是誰人在什麼時候裁的，只管繼續審下去，再請人來對質便可以知道了，只是這樣一來——”
轉向崔琬道：“若是果真沒有冤屈，怕是會將家醜外揚了，二姑娘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崔琬跪在地上，神志已然不大清醒了，此時竟然又無聲地瑟了一下。
宋媽媽再不多言，無聲地向二老爺福了福，便走回老夫人後站定。
慈寧宮金黃的琉璃瓦下，崔琬心心念念想要在前院書房見到的小裴侯，同樣端然跪於太后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