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通訊手段的缺乏,其實在戰鬥打響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蘇丹和為大維齊爾的奧爾馬都不清楚究竟是戰爭,還是政變。
畢竟在奧斯曼帝國曆史上政變可並不罕見,尤其是在這個多事之秋,奧爾馬本就是一個皈依伊斯蘭教的外國人,他自然要更加謹小慎微。
另一方面穆拉德五世也確實懷疑是大維齊爾在搗鬼,畢竟此時的奧爾馬完全有這個實力。
在這種猜疑鏈下,原本就低效、臃腫的系統變得更加遲鈍與混。
這也是為什麼大維齊爾遲遲沒有接命令到託普卡帕宮見穆拉德五世的重要原因,等到他們捋清頭緒最佳時機已經錯過。
而且此時又涉及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海陸之爭,奧斯曼帝國海軍和陸軍是兩個獨立的系統,彼此甚至還存在著一定的競爭關係。
如果讓陸軍支援海軍,那麼就存在一個問題,指揮權究竟是歸陸軍,還是海軍?
如果歸陸軍,那麼就等於承認海軍的徹底失敗,如果歸海軍,那麼陸軍又該如何自呢?是不是意味著無論如何海軍都比陸軍高貴?
如果各管各的,沒有統一指揮,那局面只會更加混,甚至適得其反。
這種不同軍種之間的協調問題在平時都難以解決,在此時的混之中只會更加棘手。
這也是為什麼海軍和海防營遲遲不肯求援的原因,因為求援之後即便戰爭勝利,但在個人利益的角度上講他們的損失反而可能會更大。
新軍部也想借此來削弱保守派的勢力,只要海軍完蛋了,那麼這個國家就只能依靠陸軍。
而且新軍也害怕再次失敗,他們不想為海軍的失敗負責,畢竟金角灣是海軍的地盤。
此外由於戰鬥是發生在夜間,新軍並沒有準備,很多人都在馬放南山的狀態,算是為了上戰場做最後的準備。
而且新軍的軍營分散在城市的不同方位,想要集結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大量俄國間諜的破壞行也讓新軍的中樞系統進一步癱瘓,所有人都在各自為戰防備襲自然不可能第一時間去支援海防。
同時奧爾馬和奧斯曼新軍的將領們也在防備著城市可能發生的叛,所以直到奧爾馬帶著新軍的主要將領和穆拉德五世見面之後,雙方達一致意見,奧斯曼的新軍才開始集結。
奧斯曼的新軍在城市中集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城市中穿行則更加困難。
先不說那些狹窄的巷道和慌的人群,僅僅是俄國人夜間製造的麻煩就已經讓道路狀況變得極為惡劣,到都是燃燒後的灰燼,炸後的瓦礫,以及翻倒的馬車和散落的貨。
伊馬莫盧帕夏作為新軍先頭部隊的指揮十分惱怒,周圍的平民居然不來清理街道,還要他手下計程車兵親自手。
突然隊伍停了下來,伊馬莫盧帕夏更加惱怒。
“想造反麼?快走!”
他揮舞著鞭子一路到隊伍最前列,此時他才發現迎面居然走來了一支隊伍。
對面的隊伍看起來也像是一支新軍,伊馬莫盧帕夏舉著鞭子怒罵道。
“你們快把路讓開!讓老子的隊伍先過去。你們沒看到老子才是先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