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莜的指尖在鍵盤上懸停。在腦海中梳理所有線索:舊畫室被撕毀的記錄、地基下的汙漬、李在鎬辦公室對暗室的近期“關注”、以及那個神秘的編號“0 - D7”。
“尋找任何標有‘0’或類似日期編碼,以及‘D7’或社相關標記的品、檔案袋、記錄本。或者,尋找與2005年十一月事件相關的實證據(如碎片、殘留樣本的早期檢測報告副本等)。暗室可能是一個‘清理’後的集中存放點。”輸。
傳送後,補充了一句:“此事危險遠超之前。你可以選擇退出。資訊到此為止,我已激。”
這是真話。暗室的探查,是將行升級到直接侵學校核心管控區域,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姜承憲沒有義務冒這個險。
長時間的沉默。莜莜幾乎以為他不會再回復。
終於,新郵件彈出來,只有短短一行:
“給我三天時間準備。需要一份無懈可擊的‘結構安全複核’申請報告,以及一個‘恰好’發生的、需要急理的‘相鄰區域管道微小洩’事件。後者需要外部配合。你那邊,確保‘暴風雨’在三天後足夠引人注目,但不要直接關聯到地下區域。”
他答應了。並且,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雛形:用正式申請開啟通道,再用一個調虎離山的“意外”創造短暫空檔。而的任務,是在同一時間製造另一個吸引高層注意力的焦點事件,轉移可能的監視。
“明白。‘暴風雨’會準時抵達地面層。”回覆。
“保持加頻道靜默,直至行前12小時。”
通訊切斷。
莜莜坐在電腦前,腎上腺素帶來的微微戰慄尚未平息。三天。需要策劃一場足夠吸引火力、但又不會直接暴自己或破壞整計劃的“暴風雨”。
的目落在思維導圖上,很快鎖定了一個目標:學校董事會中,一位與李在鎬存在長期競爭關係、對學校資產管理頗有微詞的理事,姓趙。手中恰好有一份關於學校某筆“校友捐贈藝基金”使用流向存在疑點的材料(部分源自崔敏浩那邊洩的財務資訊),這份材料如果匿名送到趙理事手中,足以讓他在董事會會議上對金校長和李在鎬發難。
時間點就選在姜承憲申請進地下區域核查的同一時間。董事會部的爭執,足以牽制金校長和李在鎬的注意力,也能讓後勤部門主管焦頭爛額。
同時,還需要給李允珍找點“安全”的事做,確保孩在這關鍵的三天裡,遠離學校,也遠離可能的家庭部張升級。或許可以建議去參加一個短期的、位於外市的藝工作坊觀?
思路逐漸清晰。這是一場需要配合的雙線作,容錯率極低。
開始起草給趙理事的匿名材料,措辭嚴謹,引用的資料看似來自公開財報和捐贈記錄,卻巧妙地點出了幾矛盾和不明之。不會直接指控,只是“提出合理疑問”,這對於一位本就心存不滿的理事來說,已經足夠。
接著,搜尋了一個確實存在、為期三天、在釜山舉行的青年藝策展人工作坊,將資訊發給李允珍,附言:“偶然看到這個,覺得理念很新,或許對開拓你的創作思路有幫助。時間有點,但如果你興趣,可以作為課外拓展看看。不一定參加,瞭解一下也不錯。”
建議溫和,毫無強迫,卻可能為李允珍提供一個暫時離開風暴中心的理由。
做完這些,莜莜走到窗邊。天沉,雲層低垂,彷彿在積蓄著一場冬雨。
暗室。這個詞帶著腐朽和陳舊的氣息,彷彿能聞到灰塵、紙張和秘混合的味道。
十八年前,黑暗在一間臨時的、後來被推平的工棚裡降臨。十八年後,線索卻指向了一個更深、更蔽、被心維護至今的黑暗空間。
這不僅僅是一場針對個人的復仇了。它正在演變對整個系統掩蓋和腐敗的挑戰。
到肩上的重量增加了,但目卻更加銳利。
三天。七十二小時。足夠改變很多事。
轉回到書桌前,開始詳細規劃“暴風雨”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時間節點,每一種可能的意外及應對方案。
秘不會永遠藏在暗室裡。總有人,會提著燈,走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