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嬪接過茶,喝了一口,嘆了口氣:“你說得對。可是本宮心裡不踏實——太子倒了,接下來會是誰?”
“不管是誰,娘娘只要記住一件事——不站隊,不說話,不表態。”莜莜的語氣平靜而篤定,“風暴中心反而是最安全的,因為所有人都在盯著風暴眼,沒人注意邊緣的人。”
僖嬪看著,眼神里的焦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緒——有佩服,有激,也有一的不安。
“沈莜莜,”僖嬪放下茶杯,“你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姑娘。”
“奴婢只是覺得,慌沒有用。”莜莜低下頭,“娘娘信任奴婢,奴婢不能讓娘娘失。”
僖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手拍了拍莜莜的手背。那作很輕,但莜莜能覺到手心的溫度。
“本宮在宮裡這些年,見過不人。有聰明的,有蠢的,有忠心的,有背叛的。但你這樣的——”僖嬪頓了頓,“本宮第一次見。”
“娘娘謬讚。”
“不是謬讚。”僖嬪收回手,靠在羅漢床上,“本宮有時候覺得,你不像是這個世上的人。”
莜莜的心跳了一拍。
“娘娘說笑了。”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波,“奴婢就是一個普通的孤,承蒙娘娘收留,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僖嬪沒有再說什麼,但看莜莜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讀不懂的東西。
從正殿出來,莜莜在廊下站了一會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僖嬪太敏銳了。那句“不像是這個世上的人”,是無心之言,還是有意試探?
“103。”
“在。”
“僖嬪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不確定。”103的回答有些猶豫,“但確實在觀察你。你要小心,最近不要太出風頭。”
“我知道。”
莜莜裹了斗篷,踩著積雪往自己的廂房走。路過秀房的時候,聽見裡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你聽說了嗎?太子被廢了,八阿哥最有可能被立為太子……”
“噓,小聲點,被人聽見了要掉腦袋的……”
“怕什麼,永和宮又沒外人……”
莜莜停下腳步,輕輕叩了叩門。
門的聲音戛然而止。片刻後,門開了,出沈玉容有些慌張的臉。
“表、表姐……”
“這麼晚了還不睡?”莜莜的語氣平淡,但目掃過屋的幾個秀,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驚恐。
“表姐,我們就是隨便聊聊……”沈玉容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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